把时间拨回到15世纪以前，为啥说欧洲的工商业中心全在城里？这事儿背后有一堆地理和经济上的理儿。就拿1334年来说，根特的老百姓自掏腰包，硬是给桑利斯修了条路，就是为了把货运去巴黎。这说明那时陆路太费劲，反倒给水路发展留了大机会。虽然江河有旱季洪水甚至冬天结冰的麻烦，但大伙儿还是想办法改进，修河堤、设码头、挖运河。最老的运河能追溯到12世纪，到了13世纪数量越来越多，还用木制阀门控制水位。修运河的钱有时城市出，有时商人凑份子。11世纪意大利南边又接起了北非航线，香料成了船上最金贵的东西。阿拉伯、印度、中国的商队把大把香料运到叙利亚，那地儿就成了西方商船的终点站。 香料又值钱需求量又大，买卖家根本不愁卖不出去或压货压价。可风险也大啊，翻船和海盗到处都是，连白天抢船都是常事。意大利城邦之间打仗打得凶，互相攻击商船比后来的海战还热闹。热那亚和比萨刚跟黎凡特做生意没多久，威尼斯就想办法排挤人家。到了1261年拜占庭复兴以后，威尼斯的风头就没那么大了，热那亚接着闹腾起来，两城在爱琴海抢了好多年地盘。 斗争倒是让双方都富了起来。从13世纪开始进入欧洲的东西也多了样，大米、杏子、橘子、无花果、葡萄干、棉花、明矾、洋红这些东西全是从中东和印度来的。生丝也是12世纪末传到欧洲的，纺织品制造一开始在意大利搞起来，没多久就扩散到了整个欧洲大陆。 城市跟乡村分得清清楚楚：乡下种地为主，城里搞贸易和工业。城的重要性一般看它控制了多大经济地盘。罗马是因为教廷才牛逼；伦敦和巴黎是国王的老窝，就算经济差点劲，行政影响力也能补上缺口。那时候国家还没完全集权呢。教会的驻地往往能拿到不少好处；教会里的人虽然住在城里，但一般不分享城里的权力。 贵族们也没忘了在城里扎营扎寨。城市复兴的时候他们还在住塔楼弄院落装点门面呢；只有热那亚和威尼斯的贵族在那种你争我斗的局面里位置特别关键；中北部的大多数贵族平时住在乡村城堡里直到中世纪快结束才为了舒服在城里盖豪宅。 不管怎么说城市吃饭主要靠附近种地的农民和做生意来补给；大城市自己很难养活自己；市民吃的粮食大多是附近农民种的；初期的市区一旦有了规模就给本地农民带来了活路；农民除了去城里城堡的市场卖东西也没啥别的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