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们往往同时扮演“艺术家”和“包工头”的角色,他们面临着艺术与商业的双重挑战。姜文在拍《阳光灿烂的日子》时,常常不给演员示范,而是让演员自己去体验角色,这给了演员很大的发挥空间。李安则喜欢示范走位和呼吸节奏,他通过这种方式把方法教给演员。王祖贤和关淑怡曾吐槽过,他们在王家卫+张叔平的组合里,连自己演了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因为他们把素材剪成了非常薄的片子。 拍摄电影时,徐克在《狄仁杰之通天帝国》里手绘每一场打戏,他把每一根飘动的袖子都提前算好机位。这个做法就是为了确保镜头效果完美。张艺谋有时会亲自掌机,他追求极致的视觉节奏。大多数导演则是在监视器后面指挥,通过“再推一次近景”来让演员展现出想要的情绪。昆汀则采用了不同的方式,他直接告诉摄影组要拍一个类似《低俗小说》中巴士的镜头,让他们去揣摩复古胶片味儿的氛围。 剪辑素材时,姜文会亲自操刀剪辑,他会把不满意的镜头一帧一帧删掉。陆川对类型片节奏不敏感,他常把观众剪到昏昏欲睡。这说明剪辑权必须交给懂行的人,否则就是一场灾难。为了追求极致效果,王家卫和张叔平经常把素材处理得非常薄。 电影拍摄离不开其他部门的支持。艺术指导是导演个人风格的放大器,灯光、道具、爆破、服装这些常被吐槽的“草台班子”,决定了观众第一眼的观感。某大牌演员曾爆料说服装组拿出一堆衣服,只有一件靠谱,但导演硬是挑了那一件,才让整部戏的视觉调性没有崩掉。 制片人的工作也非常重要。杰瑞·布鲁克海默就是好莱坞制片人典范之一,《加勒比海盗》《绝地战警》《国家宝藏》等大片都是他制作的。在中国电影圈里,虽然没有像好莱坞那样固定的制片体系,但“出品人+制片人”的模式已经开始并行。杰瑞·布鲁克海默每年都能给迪士尼带来高额票房收入。 出品人本质上是投资方的法人代表身份,但他们常常被拉进创作现场指手画脚。有些人对电影一窍不通却喜欢用“我觉得可以”“我当年也演过”来干涉创作。业内共识是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出品人只需安心等分红即可。可惜现实中老板拍脑袋导致节奏崩盘的情况时有发生。 制片人从融资到上映都要参与进来。他们需要决定故事能不能卖钱以及导演想不想拍。组建摄制组时需要签演员、租器材、算预算等等工作都需要制片人完成。财务审核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每笔钱流向哪里都要经过制片人签字确认。发行与参奖工作也离不开制片人的协助。 美国好莱坞把权力写进合同中,而中国电影圈多靠人情和默契来运作。在中国电影界,“导演中心制”下的制片人常常被隐去名字,却没有人能否认他们才是让电影真正转起来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