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时候，美国和塔利班那边谈和平去了，可喀布尔的街上还是能听见炮响。记者站在街上看着这些在雪夜里跑来跑去的孩子，心里只想把最简单的愿望喊出去：希望战争赶紧结束，让他们能重新回到教室里大声朗读。 数年前，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出过个报告，说2016年阿富汗有04370万孩子上不了学，这其中有60%都是女孩。全国总共才3250万人，意味着平均每八个人里面就有一个孩子没法进校门。更让人揪心的是安全问题，就在2018年上半年，光是武装冲突就夺走了363名孩子的生命，还有992名孩子受伤。哪怕是在“相对安全”的喀布尔，爸妈也不敢让自家孩子独自出门玩耍。 车上的司机阿卜杜拉回忆说，那天他正开着车堵在十字路口。两个八九岁的孩子突然冲到了路中央，像弹珠一样在车流里左右穿梭。他们伸手挡住呼啸而来的卡车，硬是给挂着外国车牌的记者车挤出了一条通道。等车子走了几米，这两个孩子又返回来拦住另一辆正要闯红灯的卡车。几番折腾下来，被堵住的路口竟然被他们指挥得有了秩序。 完成了任务后，两个孩子跑到司机的车窗前举起了脏兮兮的小手。阿卜杜拉原本想甩开他们不管了，可前面的路还是堵得死死的。他只好降下车窗扔进去10阿富汗尼，这大概也就是1块人民币。记者这时候发现孩子眼里闪过一道光，紧接着又出现了一种与他们年纪不符的苍凉感。 我们小时候坐在暖和的教室里听牛顿和苹果的故事；可在喀布尔的大街上，这些孩子用生命做赌注，换来的只不过是几块连顿热饭都买不起的零钱。记者还看到窗外有个母亲抱着发烧的孩子跪在街角乞讨；还有几个背着旧书包的孩子在街上窜来窜去，那书包的背带早就被磨得发白了。 这时候司机法里德正好在开车。记者问他家里有几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法里德回答道。“够了吗？”记者又问。“不够。”法里德苦笑一声说，“阿富汗还在打仗，谁知道孩子什么时候就会死掉？所以最好再多生几个。” 这句话就像一把钝刀扎在记者的心坎上。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说的数据显示：阿富汗有04370万失学儿童。 那天晚上很冷，大雪像沙尘暴一样下个不停。街上连红绿灯都没有。就在这拥挤的车流里，两个小孩突然出现在路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