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元顺帝,坊间流传的一个有趣故事是:明成祖朱棣在永乐十年五月,让人从大内秘库里取出宋室和元朝的帝像,打算看个究竟。他先盯着宋朝皇帝瞧,发现除了太祖赵匡胤之外,其他人都面容清癯,像是给太医似的。再看元朝的皇帝画像,一个个都是大高个儿。朱棣笑着说:“这些人都像是整天吃羊肉的主儿。” 但当他看到元顺帝妥懽帖睦尔的画像时,脸色顿时变了,问旁边的袁忠彻:“怎么这儿又冒出来一张太医脸?” 这事儿后来传到了民间,袁忠彻翻遍了《宋史》和《元史》,发现了个惊天秘密:元顺帝的身世并不在元朝,而在宋朝。 这种传闻背后其实藏着元朝内部的权力斗争。1332年元文宗病危时立下遗嘱,把皇位传给了他侄子懿璘质班——也就是明宗的次子。可懿璘质班只当了两个月皇帝就夭折了。这时大臣们想让文宗的亲生儿子燕帖古思登基,文宗的皇后却执意要立侄子。于是十三岁的妥懽帖睦尔被匆匆接到大都当了皇帝。 到了1340年,顺帝把元文宗的牌位给撤了,发了一道诏书指责文宗三大罪状:一是害死了他哥哥元明宗;二是造谣说自己不是明宗的儿子;三是废长立幼导致两个太子早夭。接着他流放了燕帖古思并暗中把他杀了,还赐死了文宗的皇后东安州。顺帝认为自己就是明宗的亲生骨肉,这些传言不过是文宗搞出来的宫廷戏法。 《虞集传》里提到了一个细节:当时流放妥懽帖睦尔的时候,文宗曾经跟大臣说过一句话,“妥懽帖睦尔太子的乳母说过,明宗在日时,一向认为太子不是他的儿子。”史官把这话记在了《脱卜赤颜》里。后来有人拿这份诏书给顺帝看,想借机栽赃他。顺帝却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这是我们家的私事,哪轮得到你们这些读书人来说三道四?” 再看看明宗的两个儿子吧:顺帝和懿璘质班是同年出生的,待遇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文宗封懿璘质班为鄜王还留居大都;给顺帝却没封任何爵位,把他关在高丽的小岛上。明明都是一个爹生的亲兄弟,怎么待遇差别这么大?这可不是因为顺帝年幼好控制——他回去当皇帝时才十三岁。 最关键的问题是:“合尊”到底指的是谁? 元末明初的史料都认定“合尊”就是瀛国公赵㬎——也就是宋恭宗。《宋史》里写着赵㬎亡国后被封瀛国公,1282年迁往上都,1291年出家当了和尚。《庚申外史》里还补充说迈来迪先嫁给瀛国公生了个儿子;后来元明宗路过这里跟迈来迪关系不错,就“顺便”把她母子俩都带走了。这么一看,“太医脸”就说得通了——顺帝确实流着宋朝皇室的血。 不过《元史》里对这些事只字不提,反而清清楚楚地写着“明宗北狩……纳罕禄鲁氏”,根本没提迈来迪这个人。真相好像陷入了罗生门一样。 把元顺帝说成宋恭宗的儿子,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当时韩山童、徐寿辉、朱元璋这些人都打着“恢复大宋”的旗号起义。韩山童自称是宋裔;徐寿辉的年号是“宋昌”;朱元璋还用“龙凤”年号用了十几年。要是当朝皇帝自己说自己是宋朝的后裔,那等于自己拆了自己的招牌啊! 所以《庚申外史》这种野史里的“宋恭宗说”,很可能是红巾军搞出来的舆论战——想用这种身世谣言把元朝的正统性给戳破。 当民间普遍觉得“元朝本来就是宋朝的遗脉”,反抗就变成了“光复自家江山”,这就更容易把人的心给聚在一起了。 就这样,“元顺帝身世之谜”被政治化、武器化了。 【补充说明:原文中提到了宋太祖赵匡胤、宋恭宗赵㬎、元文宗、元明宗、元顺帝妥懽帖睦尔、东安州、大都这些人名地名;还提到了02元这个词;关于年代的表述是1320年-1370年、1332年、1340年、1282年、1291年这些时间点;“合尊”指的是赵㬎;另外还有“元明宗的两个儿子”的内容。为了保持原意和口语化风格,改写时尽量保留了这些信息点并进行了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