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仲氏,出公、卫国、子渊、子贡、子路还有孔子这些人,真的挺让人感慨。咱们说回那个故事,先说说孔子晚年的这几场痛苦吧。01六十九岁的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孔鲤先走了一步。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夫子,第一次尝到了“子死父前”的那种锥心之痛。白发青衫站在一起的场景,“父兮生我”这几个字忽然就有了血泪的味道。02七十一岁那年,最得意的门生颜渊溘然长逝。颜渊字子渊,家境贫寒但好学得很,“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别人都受不了那种苦,颜渊却安之若素。孔子曾经当众感叹过:“跟他说话从来没有懈怠过的,除了颜回还有谁呢?”让老师最念念不忘的,是颜渊那种谦逊包容的气度——悟性极高——孔子问子贡:“你和颜回相比谁更厉害?”子贡回答:“我怎么敢跟颜回相比啊?”虚心若渴——孔子说:“跟他聊上一天,就好像聊了一整天;刚开始我跟你说话时你觉得我是在故意为难你。”修养深厚——孔子自我评价:“让我去做就去做,不让我做就藏起来,只有我和你才有这种本事!”颜渊去世后,孔子哭得很伤心:“天要灭我啊!”颜路来求孔子帮忙厚葬儿子,因为家里穷得拿不出钱来办丧事。孔子自己也很穷,唯一值钱的出门车还得留着应酬用呢。师徒俩抱头痛哭一番后商量着凑钱办丧事。这就是他们师生之间最后一份心意了。03七十二岁这年,子路在卫国政坛上洒了热血。子路姓仲氏季路,这个人直来直去很勇敢,“一句话就能把争论给平了”。虽然比孔子小九岁,但跟老师很亲近没有什么师生隔阂。 公元前480年的时候,卫国那边蒯聩和出公为了争夺王位闹得不可开交,孔悝被牵扯进去了。子路听说后就说:“宁死也不能逃避!”就跑进城里去了。 蒯聩派武士去逼孔悝发誓;子路站在台上大喊:“你们想立新君就直接立吧,何必强迫孔悝?杀了他也没用!”武士拿着武器砍过来了;子路扯断帽子上的带子系好帽子说:“君子死了帽子不能掉。”最后被乱刀砍成了肉酱。 这个消息传到鲁国的时候,孔子叹着气说:“子贡已经死了!我失去了刚强的一面。” 短短一年之内连续失去子路和颜渊这两位杰出的弟子——至圣先师也忍不住泪流满面。04七十三岁的时候病情加重了。 鲁哀公十六年(前479)春天时病重了。 子贡进来探望时看见老师拄着拐杖对着门唱歌:“泰山要崩塌了!栋梁要毁坏了!有智慧的人就要枯萎了!”子贡扶着老师进屋去了。 孔子自己解释了一下这个梦兆:“我的祖先殷人去世后棺材是放在两根柱子之间的……” 子贡劝慰说:“弟子们都在身边呢,先生你说什么呢?” 孔子断然说道:“老天爷还没打算让我死呢!我也不再说话了!”从这之后七天水米不进用无声的方式完成最后一道“教化”。鲁哀公亲自写了祭文称“尼父”,弟子们把他葬在了曲阜城北泗水边上——后世所说的“孔林”就在那儿。 守丧三年期满之后子贡还是舍不得走继续守了三年;他的后代世世代代都去祭扫直到现在也没断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