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西班牙内华达山脉滑雪场的员工帕科·莱昂，就我在这儿工作的经验来看，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早就不是什么未来的问题了，现在是我们每天都得面对的现实。尤其是因为这个雪场既挨着地中海，又在安达卢西亚自治区，地理位置比较特殊。虽然它也是欧洲的主要滑雪目的地之一，尤其是西班牙境内最南端的大场子，但这里的生态系统特别敏感。我们这儿的海拔范围是从2100米一直到3300米，和那些阿尔卑斯山或者比利牛斯山比起来，环境完全不一样。大陆性气候加上地中海气候，日照时间长、辐射强，积雪融化得特别快。 现在的情况是挺让人头疼的。根据国际冰雪研究机构的预测，如果全球气温比工业化前升高2摄氏度，欧洲就会有53%的滑雪场要面对严重缺雪的风险。咱们这儿算的是海拔比较低的，属于最容易受伤的那部分。有数据显示，雪季开始的时间变得没规律了，结束得也比以前早多了。跟70年代比起来，整个雪季的平均持续时间已经短了差不多30天。这对我们的运营窗口挤压得很厉害，雪质也不太稳定。 我们这边要想活下去，就得想点别的办法。光靠老天爷赏饭吃肯定不行了，人工造雪已经成了保命的绝招。你现在在雪道上看到的那些分布各处的机器，总共大概有550台左右，这就是维持基础覆盖的关键设施。不过这也是个双刃剑，因为人工造雪太费水也费电了。据统计，有些欧洲雪场的能耗里，光是人工造雪就占了40%以上。如果碰上水资源紧张的年份，跟农业或者居民用水抢水是免不了的。 为了降低风险，我们这次引进了一种模块化的集装箱式独立造雪系统。这个新玩意儿不需要特别低的温度和湿度就能干活，在比较宽泛的气候条件下也能造出均匀的雪质。帕科·莱昂跟我说，这个系统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我们不再那么依赖恶劣的自然环境了。哪怕湿度稍微高一点或者温度有点小波动，关键的雪道上还是能保证有足够的雪量供应。 这种技术升级确实能解燃眉之急，但成本也挺高的。为了搞这些设备和技术更新，每年要往里砸几百万欧元。像我身边来自葡萄牙的朋友蒂亚戈就跟我抱怨说：“这十年明显能感觉到雪况变得很不稳定。有时候雪软绵绵的站不住脚，有时候又因为天气反常暖和早早关门。”这种不确定性让很多游客不敢长期预订，大家开始往高海拔的地方跑或者缩短旅行计划。 除了造雪这块儿，我们还在尝试搞四季旅游的项目。毕竟光靠冬天滑雪不行啊，夏天搞山地自行车或者徒步旅行也能赚点钱。有些雪场还建了蓄水库来存水，保证造雪的时候有水用。不过这些办法到底管不管用还得看全球怎么治理气候问题。说白了就是咱们现在只是在技术上暂时弥补了自然条件的不足，但像运营成本高、水资源压力大这些深层矛盾还得靠系统性的办法来解决。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这不仅需要更高效的适应技术，还得看全球减排能不能落到实处。怎么在保护高山生态、保障社区赚钱和给游客好体验这几者之间找个平衡点？这恐怕是所有山地旅游目的地都得好好琢磨的长期命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