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印江土家花灯迎马年:老艺人赶制验灯传承千年非遗点亮新春

新春伊始,贵州印江自治县的花灯工坊里传来阵阵忙碌声。

一根根竹篾在老艺人们的手中弯曲、拼接,逐渐演变成高灯、走马灯、六位高升灯等形态各异的花灯骨架。

这些看似简单的竹制框架,却承载着印江人民千年的文化记忆和新春的美好期许。

从工艺精妙性看,印江花灯的制作过程堪称精雕细琢。

每一盏花灯的诞生都要经历38道复杂工序,其中骨架编制尤为关键。

这一环节直接决定了花灯的造型美观度和结构牢固性。

老艺人们需要反复试舞调试,精确校准每一处关节的灵动度,确保花灯在舞动时灯影流转、栩栩如生。

高灯与走马灯的扎制更是考究至极,每一根竹篾的弯曲弧度、每一个接口的拼接方式都经过反复揣摩和细致打磨。

这种对细节的执着追求,充分体现了中式传统工艺的美学极致。

印江土家花灯第11代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郑黔东,是这项古老技艺的杰出守护者。

从10岁跟随师傅唐孝廉学跳花灯至今,他已在这条路上坚守了65年。

他既是会跳花灯的舞蹈艺人,也是精通扎花灯的工艺大师,这样的全能型传承人在印江已属凤毛麟角。

岁月在他的指尖留下了薄茧,那既是与竹篾、针线长期接触的痕迹,更是非遗传承的勋章。

郑黔东介绍,当前正在制作的花灯品类丰富多样,包括寓意光明远照的高灯远照、象征时代进步的新型五星灯、蕴含年年有余寓意的鱼灯、寓意步步高升的六位高升走马灯,以及十二生肖灯、四季发财灯等。

每一盏花灯都既保留了传统纹样的古朴雅致,又融入了贴合当代审美的新颖设计理念。

从文化寄托看,印江花灯更是承载着深层的精神内核。

今年是丙午马年,老艺人们在制作六棱形走马灯时,特别按照年份属性精心设计灯芯图案,融入了"马到成功、马年吉祥"的美好祝福。

这份真挚的祈愿顺着竹篾的纹路,融进了花灯的光影之中,使千年技艺增添了烟火温情和岁月期许。

从历史渊源看,印江花灯拥有悠久的文化底蕴。

贵州花灯最早可追溯至明朝洪武年间"调南征北"时期,而印江元宵观灯的习俗早在宋元时期就已盛行。

历经千年风雨变迁,印江花灯并未在岁月中褪色,反而在传承中不断实现新生。

它守住了老花灯原汁原味的曲调,又在填词创作上紧跟时代步伐,实现了"老戏新唱、古韵新声"的创新发展,让千年花灯文化在新时代焕发出别样的生机与活力。

制作完成后,老艺人们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扎制的花灯运送至印江易地移民安置点兴民社区,举办了一场热闹非凡的验灯仪式,正式拉开了印江新年闹花灯的序幕。

锣鼓声起、弦乐悠扬,花灯登场。

这种伴着歌舞与锣鼓伴奏的花灯被称作"锣鼓灯",鼓点铿锵有力,舞姿翩跹多姿,灯光流转间,整个社区都沉浸在新春的喜庆氛围之中。

其中《小两口看花灯》作为印江"丝弦灯"的经典代表作,以其丰富的板腔曲牌、优美的旋律、规范多彩的舞蹈身段和婉转悠扬的唱腔,赢得了现场观众的阵阵掌声。

从群众反响看,花灯文化在当代仍具有强大的生命力。

市民田阿丹看着眼前的花灯盛宴,满脸笑意地表示,新年就要有这种热闹喜庆的气象,希望新的一年国泰民安,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

兴民社区居民杨秀英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对花灯的精美赞不绝口。

梁正清老人的一句话最为深刻:"这花灯跳得好,子子孙孙都要传下去!

"这道出了所有印江人对于文化传承的执着信念。

从竹篾间的精心编织到社区里的欢声笑语,印江花灯照亮的不只是新春的夜晚,更是一条传统文化与现代生活交融共生的路径。

当老艺人们手中的灯笼映红笑脸,我们看到的不仅是非遗技艺的薪火相传,更是乡村振兴背景下,文化自信的生动诠释。

这份跨越千年的“灯火”,正为新时代的文化传承提供着温暖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