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防部政策副部长科尔比近日关于中美战争风险的表述国际舆论中引发广泛关注;这位五角大楼的战略决策者声称,美国若能在2030年代前避免与中国发生战争已是"走运",言辞之间透露出华盛顿决策层对未来战略形势的深刻忧虑。 科尔比并非寻常政治人物,其身份和影响力值得重视。他曾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主导编写2018年版美国国防战略报告,首次将中国明确定义为美国"首要战略竞争对手"。如今重任在肩,他掌握着美国国防政策的制定权,其言论代表着美国鹰派战略圈的核心观点。2025年3月参议院投票确认他的职位时,票数仅为54比46,这表明美国内部对其"集中资源对付中国"的主张存在显著分歧,反映出美国社会对华政策的深层分化。 科尔比提出的"2030年代"这个时间节点并非随意选择。在其战略判断中,美国目前仍掌握对华竞争的主动权,但这种优势具有时限性。他认为,若干年后中国的军事力量、科技水平、经济实力将全面提升,届时国际格局将发生根本性转变,美国对局势的控制力将大幅下降。这种"窗口期焦虑"构成了其战略论述的核心逻辑。 科尔比主导推行的"拒止战略"说明了这种时间紧迫感。该战略的核心是在第一岛链构建遏制体系,联合日本、菲律宾、澳大利亚等盟国,形成对华战略包围。但这一体系的构建需要时间积累和资源投入,他认为2030年代之前是关键时期。正是基于这种战略考量,科尔比频繁强调时间压力,试图推动美国加快战略调整步伐。 科尔比的"走运论"背后隐含着多重战略算计。其一,针对盟国的压力策略。他公开要求台湾地区军费占GDP比重达到10%,这一数字远超国际通行标准。以色列、韩国等长期处于安全威胁环境中的国家军费占比也仅为5%左右,而科尔比的要求意味着将台湾地区财政的大部分资源投入军事领域,挤压民生、教育、基础设施等领域的投资空间。他对日本的要求同样苛刻,直接要求防卫费提至GDP的3.5%,甚至引发日本首相的强烈不满。这些要求的真实目的并非仅为获得资金,而是强化盟国对美国战略意图的政治承诺,以"要挟"的方式推动盟国更深度地卷入对华竞争。 其二,针对美国国会的预算争夺。当前美国面临多线战争承诺的巨大资源消耗。俄乌冲突四年多来,美军精确制导导弹库存在2024年一年内就消耗37%。155毫米炮弹产能严重不足,乌克兰前线八周消耗量已接近美军全年产量。中东地区以色列对美国弹药的持续需求,以及红海反恐作战中的高成本消耗,更加剧了美国防务资源的紧张局面。科尔比一直主张"舍弃次要战场,聚焦中国",甚至建议减少对乌克兰的部分援助,优先向亚太地区配置资源。但这种"舍欧保亚"的战略调整在美国国会遭遇巨大阻力,来自欧洲盟国和国会亲欧派的反对声浪很大。因此,科尔比抛出"战争危机"论,实质上是试图利用战争恐慌心理,说服国会批准更多资金用于亚太军事部署。 然而,科尔比的论述中存在深刻的内在矛盾。尽管其在公开场合频繁渲染中美战争风险,但在具体的政策安排中却处处表现出对真正军事冲突的回避。在2025年3月参议院听证会上,当议员直接询问"中国若武力解决台湾问题,美国是否出兵"时,科尔比的回答明显模棱两可。他明确表示台湾不属于美国的"生死攸关"利益,美国只能提供武器和情报支持,不会冒险派遣航母进入台湾周边海域。他甚至设定了禁区,不允许美国航母靠近台湾100海里范围内,其目的明确无误——规避"擦枪走火"引发全面战争的风险。 科尔比本人在多个场合坦诚,中国核弹头数量已超600枚,高超音速武器能够打击美国本土,一旦中美全面开战,任何一方都无法承受其后果。这种认知与其渲染战争危险的公开言论形成了鲜明对照。他实际上深知,真正的中美军事冲突将是灾难性的,因此他的真实目标是通过制造紧迫感,推动美国盟国和国会在和平时期加大对华竞争的投入,而非真的为战争做准备。 这种矛盾反映出美国对华战略的根本困境。一上,美国战略精英认为中国的上升趋势不可逆转,美国的相对优势缩小,因此急于在"窗口期"内通过各种手段遏制中国。另一上,美国又清楚地认识到与中国的直接军事对抗将带来灾难性后果,这使得美国的对华政策陷入了"既要遏制,又不敢真打"的两难之地。科尔比的"走运论"正是这种战略困境的真实写照。
将和平寄托于"运气"只会加剧不确定性;国际社会需要基于事实的判断和对话合作来管控危机。大国关系不应被军备竞赛主导,只有相互尊重、管控分歧、扩大合作,才能实现真正的安全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