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县乡消费热度上升的同时,一些低质供给与不良文化现象趁势渗透。
近年来,县域商业综合体、乡镇集市、农村文化小院、流动商演等场景更为活跃,带动了就业与消费,也拓展了公共文化服务的触达范围。
然而,个别地方出现山寨杂牌混入市场、虚假宣传诱导购买、以“内部渠道”“特惠福利”包装的套路营销,以及内容低俗、导向不正的演出活动等现象。
更有少数存在不良社会影响的从业者,借县乡商演“门槛低、监管弱”试图变相牟利。
这些现象与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形成反差,值得高度警惕。
原因:治理链条的薄弱环节、信息不对称与供需错配叠加,为不良供给提供了空间。
一是末端监管力量不足。
部分基层市场监管、文化执法资源相对紧张,面对流动性强、形式多变的集市交易与商演活动,容易出现“登记走过场、审核不细致、处罚不及时”等情况。
二是城乡标准衔接不畅。
一些经营主体在城市执行较高标准,到了县乡则以“成本压力”“消费能力有限”为由打折扣,导致质量门槛虚化,形成监管与服务的“落差地带”。
三是信息差仍然存在。
部分群众对品牌识别、售后维权、合同条款、演出资质等信息掌握有限,维权成本较高,给了不法分子可乘之机。
四是优质供给下沉不充分。
正规渠道、品牌商家与优质文化产品在县乡的覆盖仍不均衡,一些地方公共文化供给与商业文化供给衔接不足,容易被低质、庸俗内容填补空白。
影响:侵害群众利益、破坏市场环境、损伤乡村文明,进而影响县域经济健康发展。
假冒伪劣商品和套路营销直接损害群众财产安全与消费信心,扰乱公平竞争,挤压守法经营者空间;低俗表演与不良文化内容容易对未成年人价值观产生负面影响,也与乡村精神文明建设目标相背离;一旦形成“低标准惯性”,将削弱县域商业生态的升级动力,影响城乡融合背景下县域承接产业与消费的能力。
更深层看,乡村振兴既要产业兴旺,也要乡风文明、治理有效;市场与文化领域的“底线失守”,会对发展大局造成持续性干扰。
对策:从供给端、监管端、需求端协同发力,把“最后一米”管住、把“优质下乡”做实。
其一,严把准入与流通关口。
对商品质量、食品安全、广告宣传、演出活动审批与备案等环节,明确统一标准与责任链条,强化对流动摊贩、临时市集、短期商演的抽检与巡查,提升违法成本,形成震慑。
其二,补齐末端执法与协同治理短板。
推动市场监管、文旅、公安、网信等部门信息共享,对高频投诉、疑似团伙化经营、跨区域流动作业等重点线索建立快速响应机制,避免“各管一段、合力不足”。
其三,推动数字化治理下沉。
依托数字乡村建设,完善产品追溯、电子票据、投诉举报与处置反馈等功能,让交易更透明、证据更易留存;同步加强线上线下同标准监管,减少“线上严、线下松”或“城里严、乡里松”的制度缝隙。
其四,强化消费教育与权益保护。
通过村务公开栏、乡镇便民服务平台、农村电商服务站等渠道,普及识假辨假、合同条款、退换货规则、演出活动资质查询等常识,畅通12315等维权渠道,降低群众维权门槛。
其五,引导优质供给与文化服务向县乡延伸。
鼓励正规品牌、连锁企业与合规演出机构拓展县乡市场,支持公共文化服务与商业文化活动相互补充,满足群众“看得上、买得值、用得放心”的现实需求。
前景:把下沉市场建成高质量发展的“蓄水池”和“增长极”,关键在于以治理能力现代化托举消费升级与文明进步。
县域是连接城市与乡村的重要节点,既承接产业转移,也承接消费扩容。
随着交通物流改善、数字基础设施完善、居民收入稳步增长,县乡市场的潜能仍将持续释放。
可以预见,监管更精准、供给更优质、服务更规范的下沉市场,将进一步增强我国超大规模市场的韧性,推动城乡要素双向流动更加顺畅。
反之,如若放任低质与庸俗蔓延,不仅会透支消费信心,也会让治理成本持续抬升,影响县域经济长远竞争力。
下沉市场不是法外之地,更不应成为质量洼地。
在构建新发展格局的背景下,净化基层市场环境既是经济命题,更是民生考卷。
只有筑牢监管防线、畅通供给渠道、提升消费品质,才能让乡村振兴的成果真正惠及亿万农民,为农业农村现代化注入持久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