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慈禧和光绪一路往西逃命的事儿,说起来可太让人唏嘘了。8月15号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紫禁城里灯笼都还没点着呢,慈禧就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发髻乱蓬蓬的,看着跟逃难的农妇似的;光绪也没好到哪去,穿着身黑纱长衫,袖口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墨渍。两个人手挽着手刚走出西华门,身后跟着的就只有奕劻、善耆这些寥寥几个人,队伍冷清清的,跟送葬的队伍差不多。临走前,慈禧突然让人把珍妃给扔到宁寿宫的井里了,后来这口井就叫“珍妃井”,算是她对光绪最后的冷酷回应。光绪其实压根不想跑,他背地里正想着跟各国使馆联系呢,想借外力把权力抢回来。慈禧怕他这招成了自己就得去农村养老了,所以先下手为强。 她们刚出城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事儿。宫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主战派大臣赶紧把行李往衣柜里塞,生怕叫去打仗;那些后勤的差役跑得比谁都快;倒是胆大的老百姓和溃兵先冲进了乾清宫,把值钱的瓷器、书画还有金库钥匙都给搜了一遍。等到八国联军还没进门呢,这边的“自家人”就把乾清宫翻了个底朝天。乾清宫都被人糟蹋成那样了,外边更不用说了。中华门前的地砖都被踩得“吱呀”作响,像是在给帝国哀嚎。老百姓早把家门关上了,屋檐下的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着就像一纸降书。史家后来都感叹:“庚子之役真是前所未有。” 在路上走的时候最让人揪心了。慈禧第一次尝到挨饿的滋味。她们连玉米、窝头都舍不得一顿吃完,得掰一半藏一半;提心吊胆地赶路还得防着追兵。虽然袁世凯主张东南互保不掺和这场乱子,可他也怕领导误会他不忠心。于是就把之前截留的二十多万两饷银改成了救驾物资送过去——三十万两白银、两百匹贡缎、四十箱水果,外加两万多两散碎银子分送大臣们。这动作比快递还快。王文韶收到包裹后直接说:“我之前以为项城就是个普通人,现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有一件事儿挺有意思的是怀来县令吴永的遭遇。15号下午他接到了一纸公文:“粗纸一团……无封无面……太后皇上明日入县境,备满汉全席、一品锅。”公文皱巴巴的像破絮似的却关乎性命。吴永赶紧动员官绅筹粮备宴,谁知道半夜被溃兵给抢了个精光。16号下雨的时候两宫终于见面了,前军赵舒翘只剩下三锅粥底。驿站觐见时慈禧一脸菜色先问路程再问饥寒;听说只剩一锅绿豆粥了她还连声说好;粥香一冒出来两人就抢着喝;慈禧要吸水烟没纸了吴永就把公文搓成五根麻绳般的烟签;要换女装吴永又把母亲遗衣呈上。过了两天吴永就被破格提拔成了前路粮台会办;连给他做饭的厨子都被调进了御膳房;山西那段路也因为岑春煊带着两千步兵从兰州日夜兼程来护驾而变得格外威风;慈禧感叹“若得复国必无敢忘德也”——结果勤王之师最后成了面子工程。 从紫禁城一路跑到西安那是真的狼狈不堪啊!经过了山西、直隶、河南好几个省;“西狩”的路线都快成了帝国最后的一道伤疤。联军烧杀抢掠咱就不说了;清廷也失去了对京畿的控制;“地方团练”趁机冒头;老百姓对慈禧“逃跑”的记忆太深了;“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屈辱外交也就来了;那锅绿豆粥的温度早就凉透了;但慈禧回銮后还念叨着怀来的滋味——“再没尝过那样的美味”;她感叹道;可历史却记得;当皇帝和太后在板凳上背对背坐到天亮、嚼着高粱秸秆充饥的时候;“国家”二字早就变了模样。 对了还有个细节值得提一下:就在出逃前一天晚上姜桂题被袁世凯派去“清扫流民”;征战将军去干市容整治这种活比打胜仗还容易捞功名;袁氏一口气举荐了两百多名部属;“稳定山东”的功劳簿上全是自己的名字。 还有个有趣的事儿是张勋的执念:早在8月初袁世凯的部将张勋就磨刀霍霍准备“勤王”;袁世凯表面夸他忠勇可嘉;转头却劝他别去;理由是“看山东要紧”;张勋不死心再次请战:“愿独树一旗作马革裹尸之想”;这番豪言给他日后复辟埋下了伏笔;袁世凯没有画饼;一年后两宫回銮他立刻给张勋派活:从保定护驾到北京兵马随意只要“表示表示”即可;张勋护驾有功此后多次扈从慈禧光绪面孔深深刻进两宫记忆一路高升;老将姜桂题也被袁派去“清扫流民”征战将军干市容整治比打胜仗还容易捞功名;袁氏一口气举荐两百多名部属“稳定山东”的功劳簿上写满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