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1860年，名片格式照片随欧洲文化的影响传入中国，这个文化产品也被称为“小照”“小影”。1861至1862年间，美国摄影师弥尔顿·米勒在中国留下了一些名片格式照片。这些照片在1866年和1868年，开始通过照相馆批量销售。香港丁摩尔兄弟照相馆在1861年也拍了一些这类照片。 1866年，香港的一家报纸就刊登了照相馆出售“名片小照”的广告，声称服务能与欧洲同行媲美。 到了1868年，照相馆甚至通过降价促销吸引顾客。照相馆也开始把“打”（十二张）作为单位进行批量销售。这让照片变得很容易复制，价格也便宜很多，不再是昂贵的奢侈品。 19世纪70年代，上海的一些文人写诗歌描绘了人们通过照片寻找女性的现象。一些处于社会边缘的女性群体，通过拍照、复制和馈赠照片来展示自我形象。 对于当时的士绅和精英阶层来说，“小照”被赋予了更多的文化内涵。这些早期的中国摄影师很多是从传统画师转行过来的，他们把中国绘画讲究对称和意境的美学运用到摄影中去了。他们常给拍摄场景配上中式家具、书画卷轴等元素。 到了清末民初，社会变革加剧，“小照”的功能进一步扩展了。维新派、革命党人和新式知识分子开始利用肖像摄影来塑造公共形象和传播思想主张。例如秋瑾身着男装的名片格式照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鲁迅早年也在“小像”上题诗，把个人影像和文人抒怀传统结合起来了。 这期间，“小照”已经从交往工具、商业产品变成了个体参与时代、表达政治与文化身份认同的载体了。它记录了中国人从疑虑、接受到创造性使用西方技术的复杂心态。 这让我们看到技术从来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通过和特定文化肌理的持续对话与融合不断赋予新意义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