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市档案馆(图)

193公里的距离就像一部史诗般的搬迁长卷,从重庆奉节的白帝城一直延伸到湖北宜昌的南津关,把三峡的景象装进了无数人的心里。到了2001年和2003年,这两次分别发生在奉节老城和巫山旧址的大搬家,给这里的人民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到了2004年,摄影师用镜头记录下了江西浮梁那些迁往新居的人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其中一个细节让人心酸,摄影师拍到了扛着米缸的大叔和抱着娃的少妇,还有甲板上堆着的坛坛罐罐。这一切都构成了这个伟大历史洪流中的一道道微光。大坝合拢后水位线开始抬升,把南溪、云阳和秭归都给淹没了。这个巨大的工程就像一把刷子,把沿岸的街巷、码头还有老井全部抹掉。人们挥手告别的时候,只有风声回应他们的哭声。大坝蓄水之前,搬迁令下来以后,很多移民村镇的婚宴突然增多了。父母们希望孩子能在故乡完成人生大事,把家族的根留在江边。他们觉得一场婚礼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缆绳,把故乡和记忆牢牢地系在儿女身上。等到船来了,至少还有照片和回忆可以带走。百万移民的故事被大坝的闸门轻轻合上之后,长江依旧奔涌不息。但江面上多了一座可以移动的“城市档案馆”,那些被淹没的老屋、老井还有老槐树,连同人们的眼泪和笑声一起沉入了深蓝。每当船过秭归的时候,浪花拍岸似乎还能听见甲板上此起彼伏的乡音:“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