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面对国内外环境变化与农业转型升级需求叠加,农业稳定增产、农民持续增收、农村产业韧性提升面临新考验。
一方面,耕地资源约束趋紧、极端天气等不确定性增加,对稳产保供提出更高要求;另一方面,农业劳动密集环节用工紧张、从业人口减少与年龄结构偏大等趋势明显,传统依赖人力的生产方式难以持续。
同时,部分地区农业科技应用仍存在“最后一公里”不畅,技术供给与产业需求匹配度不足,导致投入增加而效益提升有限。
原因:制约农业生产力跃升的关键,既在于核心技术仍有短板,也在于技术转化和系统集成能力不足。
当前一些智能装备在性能上已具备基础条件,但农业场景复杂、作物差异大、地块碎片化等特点,使得“通用装备”难以直接适配多样化种植模式。
尤其在丘陵山区和特色作物生产带,设备、农艺与品种的协同程度不够,造成作业效率与综合收益未达预期。
与此同时,农业数据积累不足、模型体系不健全,使装备和平台更多停留在“能作业”的层面,在“会决策、能增产、可降本”的关键环节上支撑不够。
影响:如果不能尽快在科技攻关与成果转化上形成合力,农业生产的边际成本可能持续上升,稳产保供能力面临压力,部分劳动密集型产业可能出现用工缺口扩大、生产波动加剧等风险。
相反,若以科技创新牵引产业升级,通过智能装备替代、数字化改造和精细化管理推动降本增效,将有助于提升农业抗风险能力,促进产业链供应链稳定,带动农村新产业新业态发展,为乡村全面振兴夯实基础。
对策:会议提出的方向,关键在于把“因地制宜”落到可操作的抓手上,形成区域化、差异化的技术路径与产业路线。
一是以种业为牵引夯实增产根基。
传统主粮和优势作物产区应围绕良种培育、制种基地建设和种业企业集聚优势,加快突破关键性状改良与配套栽培技术,提升良种供给能力与市场化推广效率,推动“良种”与“良法”同步落地。
二是以智能装备为突破补齐用工短板。
工业基础较好的地区可发挥制造业体系完备优势,引导龙头企业跨界参与农业装备研发与应用推广,围绕耕整地、植保、采收、分选等关键环节推进装备迭代,形成可复制的装备应用方案与服务体系,带动农业生产方式加速转型。
三是以数字化改造为主线提升管理水平。
推进农业各环节数字化、智能化必须坚持成本效益导向,围绕产业痛点精准投入。
对果蔬等劳动密集、标准化程度逐步提升的产业,应加快在机械替代、流程再造和质量追溯等方面形成组合方案,避免“为上系统而上系统”,确保投入可控、收益可见。
四是以系统集成为重点推动“良机、良种、良法、良治”融合。
丘陵山区与特色作物区要突出适配性,把农机装备、农艺流程与品种特性协同起来,优化种植模式与作业参数,推动装备与场景深度匹配,实现从单点技术应用向全流程提质增效转变。
五是以智能决策体系建设打通“从数据到效益”的链条。
完善试点示范与数据采集机制,持续积累土壤、气象、作物生长与作业数据,形成可用、可迭代的数据资源;在此基础上推进模型研发与应用验证,使智能决策真正服务于水肥一体化、精准灌排、科学施药等关键环节,把“精准投入”转化为“稳产增效”。
前景:展望2026年“三农”工作,农业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将更加注重从“单项突破”走向“体系能力”。
随着科技攻关、成果转化与场景应用的协同推进,智慧农业有望从机械操控和局部自动化,进一步迈向以数据驱动的精细管理与风险预警,推动产量提升、品质改善与资源节约并进。
与此同时,区域差异化路径将更加清晰:具备工业与市场优势的地区可率先形成智能装备和农业服务业新增长点,传统优势产区可在种业和规模化经营上持续强化竞争力,特色产区则可通过适配技术和模式创新提升稳定性与附加值。
推进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是一项系统工程,既需要国家层面的政策指导和资源支持,也需要地方因地制宜地创新探索。
各地应深刻认识到,农业现代化的道路没有统一的模板,必须充分考虑自身的资源禀赋、产业基础和发展阶段。
通过科技创新与产业融合,推动农机农艺相结合,完善智能决策体系,我国农业必将在新时代迎来更加高效、可持续的发展,为国家粮食安全和乡村振兴提供强有力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