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研究团队最近搞了个大新闻，他们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上发了篇封面文章，专门研究灵长类动物里那种基因和长相对不上的“混合性状”问题。中国教育报的记者冯丽跟大家聊了这事。 咱们先说说这研究的主角，是喜马拉雅山东麓的濒危物种——戴帽乌叶猴种组。按理说它该归乌叶猴属，可它体型大、毛色浅，看着更像长尾叶猴属。学术界一直搞不清它到底咋回事。西北大学的齐晓光教授带着团队做了个基因组分析，先是把“杂交成种”这个流行说法给否定了，确认了它的身世是正统的乌叶猴。 那它的外形为啥跟长尾叶猴这么像呢？齐晓光教授给大伙儿讲了个有趣的原理：这就好比是老祖宗在物种分化的时候玩了一把“基因抽签”。祖先留下来的古老基因变异被随机分发给了不同的后代。数据显示，戴帽乌叶猴全基因组里有大约8.9%的区域都受到了这种“不完全谱系分选”（ILS）的影响。结果就是它和长尾叶猴碰巧继承了同一套让体型变大的基因变异。 为了找出具体是谁在起作用，团队又锁定了77个关键基因。结果发现这些基因的功能大多跟骨骼发育有关系。其中有个叫FGFBP1的基因特别关键。实验证明，戴帽乌叶猴体内由这个基因编码的蛋白能更好地抓住成骨因子FGF2，保护它们发挥作用，这就让它们的骨头长得更硬、头骨形态更像长尾叶猴。 齐晓光教授感慨地说，演化过程有时候不像一棵分岔明显的树，更像是一张乱成一团的网。这项研究说明“混合性状”不一定非得是亲缘关系或者杂交导致的，很可能就是祖先多样性随机分配的结果。 这项成果不光把戴帽乌叶猴的身世之谜给揭开了，还为理解灵长类动物甚至整个哺乳动物的多样性形成提供了新视角。美国科学院院士尼娜•G•雅布隆斯基对这个研究评价很高，说它给困扰多年的形态混杂现象提供了清楚的答案，对研究区域生物地理格局也有很大帮助。同行学者也认为这工作给物种起源和人类复杂性状的遗传研究打下了重要的理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