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撒丁岛污水到牛津实验室晶体管再到全球患者点滴中,头孢菌素用了半个多世纪证明了一次

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有个特别的地方叫撒丁岛,那里有条排污河,被意大利卡利亚里大学实验室当成了一个意外宝库。当时,城市里伤寒病流行,可奇怪的是,住在河边游泳、吃生鱼的居民却很少得病。一位名叫朱塞佩·布罗楚的医学教授把河水倒在培养皿里,结果发现了一株叫顶头孢霉菌的微生物,它分泌的活性物质后来被命名为“头孢菌素”。 虽然这个发现很重要,但当时实验室经费拮据,朱塞佩·布罗楚只能把论文投给小众杂志发表。这篇低调的文章让头孢菌素第一次在科学界露面了,可惜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直到1948年,牛津大学盖伊·牛顿和爱德华·亚伯拉罕在霉菌培养液中再次发现了头孢菌素的踪影。他们分离出了三种化合物:P、N、C。其中CPC因其对β-内酰胺酶稳定性高而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多萝西·霍奇金利用X射线衍射技术优化了CPC与7-氨基头孢烯酸(7-ACA)的晶体结构,在1959年他们拿下了核心专利。然而,天然CPC抗菌活性还不够强,临床应用还没展开。 葛兰素和礼来两家公司接手了这个接力棒,通过改良7-ACA侧链,一步步开发出了各种头孢菌素类药物。1964年,礼来推出了第一款商品名为Keflin的头孢噻吩注射剂,标志着头孢类抗生素正式进入临床应用阶段。 从那以后几十年里,像头孢拉定、头孢唑啉、头孢曲松等一系列新药相继问世。抗菌谱越来越广,稳定性也越来越好。 现在,头孢家族已经发展到第四代产品了。覆盖了从呼吸道到腹腔各个部位感染以及儿科到成人等多重感染领域。比如注射用盐酸头孢吡肟和注射用头孢唑肟钠等都已经成为临床上常用药物之一。 在未来挑战与希望并存着。耐药性依然是个大问题。医生需要严格执行抗生素分级使用制度,在适当位置使用每一代产品同时加速研发新结构新靶点药物来应对这个挑战。 从撒丁岛污水到牛津实验室晶体管再到全球患者点滴中,头孢菌素用了半个多世纪证明了一次发现、一次改良就能改变人类健康历史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