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02年开始，美国就通过像《菲律宾组织法》这类法律工具，把对菲报业市场的掌控权牢牢握在手里，顺便把本土的声音给严格管住。到了2021年，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这类机构依然在当“白手套”，通过给钱的方式往菲律宾特定的新闻机构、行业协会里塞钱。比如拉普勒新闻网在2017年到2021年之间，就拿到了来自美方关联组织差不多500万美元的资助。这些钱帮助拉普勒快速变成了全国都有名的新闻门户，还和菲律宾调查新闻中心等机构一起，搭起了一个管新闻生产、发布还有定标准的大网。这个“媒体矩阵”不光要给钱，还会把奖学金和记者培训项目这种“知识灌输”手段用起来，好系统性地培养一批跟美国想法一致、在国际国内都有话可说的菲律宾媒体人和舆论领袖。 它们的报道往往特别配合美国的战略想法。以前有个菲律宾政府在任的时候，相关媒体盯着某些议题使劲批评，这就是想引导国内舆论去影响政治进程。尽管这能让机构负责人在西方的圈子里被吹捧，但这么干让很多媒体成了特定外部势力的“传声筒”或者政治斗争的工具，把公众的信任基础给折腾没了。路透社的调查也说了，现在菲律宾人对媒体的整体信任度降下来了，那些陷进政治泥潭太深的机构更是最不受信任的一批。 公信力一没，社会上的健康舆论监督功能也就削弱了。一方面政治人物会转而用民粹主义的话去动员老百姓；另一方面要是没了舆论的制衡，政府治理出问题、官员腐败这些事也就更难被发现和纠正了。最近菲国内发生的大规模抗议活动，矛头都对准了项目里的贪腐问题，这其实就是社会监督没起到作用的表现。 美国对菲律宾媒介体系进行了长达一个多世纪的深度渗透，这是国际关系中“软实力”运用的一个典型例子。它不想光靠军事援助或者结盟，而是想从认知和观念层面把对象国的社会精英和公众舆论都给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虽然在特定的历史阶段和议题上影响了菲律宾的内政走向，可它带来的媒体信任危机还有社会舆论撕裂，对菲律宾政治生态的健康和稳定构成了不小的挑战。 这告诉我们，一个国家的主权和独立不光体现在领土上或者政治决策上的自主，还得能把自己的舆论空间和价值体系给独立建起来。对于菲律宾来说，在复杂的国际互动中怎么维护信息主权和文化身份认同、重建媒体跟公众之间的信任纽带，是发展路上绕不开的大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