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鸡》第26集

十四岁的马蒂·罗斯带着家仇踏上荒野,决定要给自己死去的父亲一个交代。她把独自出发当成是一场伟大的冒险,写信告诉母亲,要用枪杆子给父亲讨回公道。看着镜头里的她跨上黑马溅起水花,这个娇小姐仿佛一夜之间蜕变成了荒野里的战士。在这片法律还管不到的土地上,印第安人的地盘奉行着弱肉强食的法则。 考伯恩这号人物绰号“大公鸡”,他脾气暴躁又酗酒成性,执法的时候特别狠。他一人对付七个人匪帮不在话下,半夜去抢匪窝里闯也是家常便饭。他天生就是荒野里的料,可惜后来因为行事太出格被文明社会给开除了;老婆也跑了两个儿子也不理他,成了个没着落的酒鬼兼镖客。 还有那个德州来的骑警勒波义夫,为了捉拿汤姆·切尼那家伙跑了大半个西部。他说起来是为了荣誉追缉逃犯,其实口袋里的赏金才是真动力。他被考伯恩误射伤了肋骨、又被匪徒拖在地上差点送命,但到死他都硬撑着道歉说看错人了——这是荒野对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报应。 至于马蒂·罗斯就不一样了。这两个男人一个太野一个太势利,只有她凭着女孩子的细腻和小聪明把矛盾给抹平了。她用草药救活了考伯恩、靠篝火给他取暖、还把眼珠子一瞪让勒波义夫不敢乱动。等到他们仨再次趟过河时,罗斯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孩子了。 最后的决战发生在晚上。汤姆·切尼死在罗斯的枪口下;她自己虽然失去了一条胳膊,好歹也算是把父亲的心愿给圆上了。画面切到空镜里孤鹰在啄食尸体,科恩兄弟这就没再说话——他们用这种沉默把预言说了出来:在这个世上没什么东西是白来的。 罗斯的那句独白像是颗冷弹打在屏幕上:除了老天爷的恩典之外,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博本旅馆门口雪夜下的场景更是血腥又荒凉:倒在地上的三个匪徒临死前还念叨着别让狼吃了自己;高枝上无名尸身只剩白骨被老鹰啄食干净。 二十五年后退休的考伯恩在台上重玩当年的枪战秀场子观众全都拍红了巴掌;而独臂的罗斯坐在台下满头银发地把所有的孤独和荣光都给藏了起来。铁路铺过来了、邮差进村了、学校也开张了——那个又冷又张扬的西部正在一点点被吞噬成传说。 我们到底是该为文明赢了而高兴呢?还是该为野性没了而掉眼泪?这个答案也许只能让这漫天的风雪去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