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我们能看到很多医生在面对不确定的病情时，可能会因为要在病人面前保持专业威信，而故意掩饰自己的疑惑，只用看似笃定的判断去掩盖背后的灰度。这样做的后果是让医生职业倦怠率不断攀升。如果医生为了追求100%的确诊而进行不必要的检查，不仅推高了医疗成本，还有可能带来医源性损伤的风险。 威廉・奥斯勒有句名言：“医学是一门关于不确定性的科学，也是一门关于概率的艺术。”这句话恰好戳中了当下医学领域的核心症结，我们一直追求非黑即白的确定性，但我们始终活在充满灰度的不确定性里。 在中国，有个例子能说明问题：北京协和医院老年医学科曾在公众号上提到当代老年医学的处境。他们说医生身处未知、神秘与疑惑之中，仍能心平气和，不急于追寻确凿的事实与理性的答案，这是成就者的特质。约翰・济慈在1817年写下这番感悟时，他自己就是一位诗人兼医生。 李博和康琳等专家认为，这场对“确定”的执念正成为医疗发展的隐形桎梏。如果我们想打破这种困境，就需要一场贯穿医学教育、临床实践和考核评价的全方位文化变革。我们需要把不确定性重新定义为医患共同面对的挑战，缓解双方的焦虑。 面对真实临床场景时，医生总要基于不完整的数据做出决策。患者对治疗的反应千差万别，医疗结局也从不是简单的成功或失败。但现实中却被“找标准答案”的思维主导，要求医师快速给出明确的鉴别诊断。这种思维简化了临床推理本应具备的迭代性与发展性。 在中国培养医生对不确定性的包容能力，已经成为当下最迫切的医疗课题。数字时代让医学生习惯了从屏幕中获取经过加工的、标准化的确定信息，花在病床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们强化了“确定性触手可及”的认知，而这与21世纪医学实践所需的思维视角背道而驰。 比如在北京协和医院老年医学科举办的论坛上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提到老年综合征、慢性病管理等方面的长期照料模式构建需要多学科团队的合作。中国医学论坛报也有相关的老年医学专栏报道这些内容。 李博和康琳这些专家认为，想要回归以患者为中心的初心，必须放下对标准答案的执念。只有学会接纳并与不确定性共处，才能在未知的探索中走出更具温度的医疗之路。这次由威廉・奥斯勒提出的理念也被北京协和医院老年医学科引用到文章中作为参考。 本文由李博和康琳审校和编辑完成。北京协和医院及其团队在研究老年综合征等领域发挥着重要作用。他们致力于构建长期照料模式并举办多学科团队协作活动来推动这项事业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