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非洲成为“多数人的教会”,“谁来领导非洲的天主教”成为全球议题;“最不安分的教宗”在

1920年时,刚果民主共和国只有寥寥几十名传教士,到了2000年,撒哈拉以南地区的天主教徒已突破1亿。2020年,全球信徒总数首次超过半数。短短的三十年里,这一地区的皈依者人数翻了近三倍,如今约有1.7亿人信教。根据预测,到2050年,刚果、乌干达和尼日利亚都有可能跻身“全球天主教最大国”的行列。 教宗方济各终于踏上了非洲的土地,他原本计划在去年底就开始这次旅程,却因腿疾一再推迟,直到2023年1月底才成行。这次访问将把他带到刚果民主共和国和南苏丹。按照惯例,除了会见两国元首和宗教领袖外,“年轻人”始终是他行程中的重要一部分——他要在金沙萨街头与大学生对话,也要在朱巴难民营里拥抱孩子。罗马圣十字大学的学生中,有许多来自发展中国家,特别是来自非洲的司铎和神学院学生。 从不到1%到18%,一个世纪以来天主教在非洲大陆实现了“逆势”增长。一百年前,欧洲有65%的人口信仰天主教,而非洲只有不足1%的人皈依。如今欧洲的信徒比例已跌至24%,但非洲却有18%的人把十字架挂在胸前。 南苏丹的朱巴是这次行程中最沉重的章节。教宗会在那里为联合国难民营的百万民众举行弥撒。那里的居民因为内战而背井离乡。随行的神职人员反复练习的一句话就是:“让难民看见自己被记得。”在刚果(金)的金沙萨,教宗还计划会见“被遗忘的难民”。他们因为跨境而得不到国际援助,只能在丛林、废弃工厂和矿坑里搭建简陋棚屋居住。 还有医疗队随行而来,他们携带了足够一个月使用的抗生素和疫苗,准备为营地中的儿童进行免费体检。 有人呼吁由一位非洲人担任教宗,但更多的非洲神父显得淡定。他们认为:“我们不需要救世主,只想把福音继续讲下去。”当飞机掠过赤道时,教宗方济各把目光投向广袤大陆——他此行的意义或许不在于留下多少政策声明,而在于再次证明:在天主面前没有“已完成”的地图。 肯尼亚学生奥尼扬戈说:“我们从小听着传教士的故事长大,但宗教早已融入血液。”来自尼日利亚的奥孔库沃补充说:“爱尔兰传教士把天主教带进我的国家,可如今带领礼拜的是本地司铎。”耶稣会神父托马斯却担忧道:“今天的非洲很像当年的欧洲。”彩色羽饰、鼓点节奏与拉丁礼仪同框在非洲并不稀奇。许多神父认为这种“混搭”正是教会活力的源头。 教宗此行把各国元首、宗教领袖以及年轻人都聚到了一起。他的使命不仅仅是对话或拥抱孩子这么简单。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未来:当非洲成为“多数人的教会”,“谁来领导非洲的天主教”成为全球议题;“最不安分的教宗”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不仅仅是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