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水土流失治理任务重与耕地资源紧约束并存。
我国部分地区侵蚀沟发育、崩岗侵蚀、坡耕地退化等问题突出,既影响土壤肥力与粮食综合生产能力,也带来泥沙淤积、河道淤堵等生态安全隐患。
与此同时,耕地保护面临数量与质量双重约束,部分地区可供补充耕地资源有限、建设成本上升,亟需从“治理生态问题”中挖掘“增地提质空间”,实现多目标统筹。
原因:自然条件与人类活动叠加,导致局部区域水土资源失衡。
一方面,地形起伏、降雨集中等自然因素在黑土区、红壤区、丘陵区等地放大了侵蚀风险;另一方面,不合理利用方式、基础设施薄弱与历史遗留的裸露地表,使得沟蚀扩展、崩塌加剧、地力下降。
传统治理模式多聚焦“控蚀减沙”,但在土地整治、农田建设、耕地认定等环节衔接不够时,治理成果难以转化为稳定可用的耕地资源,影响了工程综合效益与持续投入能力。
影响:从“单一治理”转向“系统治理+资源优化”,带来生态、粮食与经济多重收益。
水利部水土保持监测中心负责人在发布会上表示,实施水土保持重点工程,不仅实现水土流失治理目标,还通过坡面整治、沟道防护、土壤改良与配套设施完善等手段,形成稳产高产的优质耕地,并产生附加效益。
地方实践显示,东北黑土区有县通过柳编护沟、消力坎、土石笼袋防护、秸秆填埋等措施遏制侵蚀沟扩展并新增耕地;南方红壤区通过边坡整治与土壤改良,将崩岗侵蚀荒地改造成设施配套的田块;江淮丘陵区通过小流域综合治理把荒坡秃岭整理为梯田并实现增地。
更重要的是,新增耕地指标交易收益反哺工程建设,探索形成“治理—增地—交易—再治理”的循环机制,有助于提升治理的可持续性与资金使用效率。
对策:以“三个协同”推动从点上探索走向面上推进,关键在于规则统一、标准贯通、机制闭环。
其一,强化规划协同。
推动水土保持重点工程规划与高标准农田建设、土地综合整治等专项规划深度融合,实现目标同向、布局同步。
通过摸清底数,精准识别水土流失严重、治理需求迫切且具备增地潜力的区域,建立动态项目储备,确保“治理能增地、增地可入库”,把潜在增量转化为可实施清单。
其二,强化措施协同。
坚持因地制宜与科学施策,使治理措施与耕地数量、质量认定标准相衔接,推动治理实施与垦造耕地同步推进、同步验收、同步达标,确保新增耕地长期稳定利用并按规定纳入占补平衡体系,避免“短期见效、后续难用”。
其三,强化工作协同。
以自上而下部署与自下而上申报相结合,加强与自然资源、农业农村等部门的沟通,围绕地块选择、质量鉴定、上图入库等关键环节打通堵点,推动指标交易与反哺治理制度化、规范化运行,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操作路径。
前景:从“试点示范”到“规模推进”,将成为统筹生态修复与耕地保护的重要抓手。
随着部门协同机制进一步完善、认定标准与技术规程逐步统一,水土保持工程的综合效益有望更加凸显:在生态端,实现源头减蚀与水土资源优化配置;在农业端,提高耕地质量与稳产能力;在治理端,通过收益反哺增强项目滚动实施能力。
下一阶段,能否实现更大范围推广,取决于项目筛选的精准度、工程质量与后期管护的稳定性,以及交易收益使用的透明规范。
可以预期,在政策牵引与地方创新双向作用下,“系统治理带动增地提质”的路径将更成熟,为保障国家粮食安全与生态安全提供支撑。
水土保持与耕地保护的协同推进,折射出我国生态治理思路的深刻转变——从单一环境修复转向资源再生型发展。
随着制度设计的不断完善,这片土地上生长的将不仅是粮食,更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