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香的老家其实不在中国,它是从古代中亚或者波斯那边飘过来的。最早在南北朝的时候,《名医别录》就提过“苏合”这名字,把它列为上品。到了唐朝,《新修本草》直接把它说成是舶来品,说味道甘、性温、没毒,能辟邪杀虫、治温疟和蛊毒。因为是从很远的地方转运过来的,而且品质非常好,所以也有“帝膏”的说法。 这棵树流出的树脂要变成油,得经过好几个步骤。先是人工割胶,每隔两三周在树干上浅浅划一刀,树脂就能慢慢流出来。然后把采下来的胶块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着,杂质会跑出来,颜色也会慢慢变淡。最后还得精炼提纯,要么用低温蒸馏,要么用乙醇浸泡一下过滤一下,最后就能得到那种半流动的、黏稠的、棕色的、香味很浓的液体了。 要分辨真假也不难做几个小实验。用火烤一下就能变成薄薄的油状液体,味道也很香。用针挑一下能拉出很长的丝。放在手心搓一搓,香味能直接透到手背里。如果还是不放心觉得掺了假东西,还可以做个石油醚-醋酸酮实验:拿2克苏合香加上5毫升石油醚摇一摇静置后取上层液再加等量醋酸酮溶液,如果变成绿色那就说明里面加了松香。 到了宋代沈括写的《梦溪笔谈》里有记载说这个香味能辟邪通灵,凡是突然发病的急症吃了最好。于是官方就把苏合香丸推上了急救的舞台。中风、气厥还有突然心痛都能用它来开窍、驱散秽气和化痰。一颗蜜丸浓缩了大家对“让五脏六腑通彻”的渴望。 它的化学成分里面挥发油占到了90%,主体香气来自苯乙烯、肉桂酸和它们的酯类;树脂样的物质让它能溶解在酒精里;还有萜类成分像齐墩果酮酸负责抗炎止痛。 在现代实验室里它也是心血管的卫士呢。它能抗血小板聚集——抑制PAF诱导的血小板聚集从而降低血栓风险;还能扩张冠脉——增加血流量让心跳减慢减少心肌耗氧量;还能抗菌抗炎——挥发油对局部感染有温和的抑制作用还能帮助溃疡愈合;还能调节中枢神经——芳香开窍可能跟调节中枢神经和缓解血管痉挛有关。 一滴金黄的树脂穿越了丝绸之路的战火硝烟又经过了现代实验室的层层检测。从舶来香药变成了急救要药,苏合香用香气写了自己的身份——既古老又常新既珍贵又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