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大气污染治理是超大城市高质量发展的“必答题”。
北京地处平原、冬季静稳天气较多,叠加能源消费、交通出行、建设活动等排放强度长期较高,细颗粒物等污染曾一度成为影响群众获得感的突出环境问题。
如何在经济社会持续运行、人口与交通高密度条件下实现空气质量稳定达标,并进一步向更优水平迈进,是治理工作的关键挑战。
原因:从监测数据看,2025年北京市PM2.5年均浓度为27.0微克/立方米,同比下降11.5%,实现有监测以来首次“破30”;PM10、二氧化氮和臭氧浓度分别降至48、22、159微克/立方米,同比均有下降,二氧化硫、一氧化碳维持极低水平。
数据变化背后,既有持续减排的结构性因素,也有治理精细化的管理因素。
一是移动源成为减排主战场。
机动车和非道路移动机械排放在本地污染来源中占比突出,北京以交通领域清洁转型带动污染减量:新增汽车中新能源汽车占比超过六成,新能源汽车保有量超过128万辆,车辆结构持续优化;非道路移动机械新能源化率提升至45%,在重点领域形成替代效应。
二是工业与园区治理向“绩效导向”深化。
通过创建“绿色”企业、推进环保绩效分级管理、开展“创A退D”等措施,倒逼企业提升治理水平、减少无组织排放,产业园区内低绩效企业实现动态清零,推动减排从“末端治理”向“全流程管控”延伸。
三是VOCs与臭氧协同治理持续发力。
针对夏季挥发性有机物排放特点,北京开展专项治理,推动石化、水泥、汽修、沥青等行业深度治理与绿色升级,带动环境VOCs浓度下降,为臭氧管控创造条件。
四是能源与民生工程提供基础支撑。
清洁取暖改造持续推进,优质能源占比超过99%,从源头减少燃烧排放,为秋冬季稳住空气质量“基本盘”提供保障。
五是扬尘等面源污染实施精细化管理,通过工地、道路、堆场等重点环节综合治理,减少短时浓度抬升对空气质量的影响。
影响:治理成效直接体现在“蓝天账”和“健康账”上。
2025年北京优良天数达311天,比上年增加21天,优良天比率首次超过八成;全年重污染日仅1天,为监测以来最少。
与2013年相比,PM2.5由89.5微克/立方米降至27.0微克/立方米,降幅近七成,重污染日由58天降至1天,基本实现重污染“清零式”减少。
对市民而言,更多的优良天意味着户外活动空间拓展、呼吸健康风险下降,也意味着城市宜居水平和公共服务质量的整体提升。
对发展层面而言,空气质量的持续改善有助于增强城市竞争力,为绿色低碳转型、产业升级与国际交往提供更稳定的环境条件。
对策:下一阶段治理重点将从“达标”向“巩固提升”转变,更需要以系统思维推动协同减排、精准治理与风险应对。
一是继续抓住移动源这个关键变量。
围绕机动车“新车准入—在用监管—结构优化—出行方式转变”全链条发力,加快公共领域车辆和工程机械新能源替代,强化高排放车辆管控与道路执法,推动绿色出行与交通效率提升并重。
二是推动工业企业从“减排”向“低碳化、智能化”升级。
以绩效分级为抓手,鼓励先进产能和绿色工艺,提升企业治污设施运行质量与在线监测能力,减少“波动排放”“夜间排放”等隐性问题。
三是深化VOCs与臭氧协同控制。
完善重点行业源头替代、过程密闭、末端治理的组合策略,提升夏季精细化管控能力,减少臭氧高值过程对优良天数的挤压。
四是强化面源污染和城市精细管理。
围绕扬尘、餐饮油烟等易反复环节,完善标准与监督体系,推动治理从“突击式”走向“常态化”。
五是突出区域协同共治。
空气污染具有跨区域传输特征,需要与周边地区在联防联控、应急响应、产业结构调整等方面持续协同,形成减排合力。
前景:从长期趋势看,北京PM2.5已实现稳定达标并持续向好,说明治理路径和政策工具总体有效。
但要看到,空气质量改善进入“深水区”,边际减排成本上升,且气象条件、夏季臭氧与秋冬季细颗粒物叠加风险仍然存在。
未来一段时期,北京需要以更高标准推进污染减排与减碳协同,把能源、交通、产业结构调整与城市治理能力提升结合起来,在稳住“常态蓝”的基础上,力争实现更高水平的清洁空气目标,让改善成果更可持续、更均衡地惠及市民生活。
从"奢侈品"到"日用品",北京的蓝天变化见证了我国生态文明建设的显著成效。
这一成就的取得,充分说明只要坚持绿色发展理念,系统推进污染源治理,加强区域协同共治,就能实现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良好平衡。
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的成功实践,为其他城市探索绿色发展道路提供了有益经验,也充分体现了我国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打赢蓝天保卫战的坚定决心和显著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