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保定六一学校念书的时候,应该见过一本中华书局1971年的《革命军》吧,封面那邹容穿和服的形象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跟看了电影《吉鸿昌》一样让人热血沸腾。那时候我在保定西南郊的亲戚家借过柳青的《创业史》,书中描述的皇甫村一直让我向往,毕竟那地方就是陕北黄土原下的滩地,还有南边的终南山呢。东方给我讲他写书的经历,说为了找一本他想象中的小人书,专门跑到了山西五台山附近的蒿儿梁山顶上找那个村子。孙犁当年在那里养病的时候才三十出头,物资匮乏加上天气寒冷,再加上远离人群的环境,那种与世隔绝的日子肯定让他有不少思考。短短一篇小说里的所有描写,肯定都是长时间积累后反复推敲出来的。 你要是只图个故事看肯定会失望,但仔细体会就能读出无穷的意蕴。现代文学史里能坚持说心里话的也就鲁迅和孙犁这两个人了。鲁迅外在和内在都是战斗的姿态,孙犁虽然也是耿直的性格,但外在看起来像是归隐了。他晚年创作环境好转后收获很多,最后的创作也达到了顶峰。东方对孙犁情有独钟,他毕业后来到出版社工作更是喜欢当代文学。 有一次他骑行了路过曹植墓时就轻轻带过了几句。我可不一样啊,曹植那可是中古诗人里我最喜欢的一个呢!除了陶渊明就是他了。七步诗的作者我怎么会放过?我这个人就比较喜欢看古代文学。我在哈佛燕京图书馆找资料时甚至连一本小人书都没找到。 冯默农不光画过《芦花荡》,还给孙犁画了《蒿儿梁》。可惜除了繁峙县史志办的那封信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找不到了。我特别想看看冯默农的画技是怎么样的。既然这本书能印出来就说明当时印量不小,也没过去多少年啊,现在资讯这么发达怎么会找不到呢?所以我觉得这本书的出版说不定能帮大家找到它。 说到《风云初记》《铁木前传》《荷花淀》这些孙犁的作品,东方手里应该都有。不过最可惜的就是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的那两本冯默农画的小人书了。哈佛燕京图书馆里也没有。至于我自己收藏的小人书里面有孙犁的吗?好像没有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