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故事不是鸡汤而是淬火—把绝望烧成铁水铸成勋章

故事得从1970年正月初一说起,江苏乡下的鞭炮刚响过,一个女婴在玉米糊和山芋的年味里落地。因为父亲是公社会计、母亲温柔,还有个叫美华的妹妹,本来日子挺顺。没想到一场麻风病把父亲送进隔离医院,家里就散了架。村里人看她们的眼光全变了,孩子都被喊成“小麻风”。妹妹美华烧棉裤取暖还摔伤了,家里欠下一屁股债。到了9岁那年冬天,父亲又因为医疗事故走了。7岁的她成了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还得在学校里伺候傻同桌,受同学欺负也只能忍着。 后来母亲改嫁到了安徽,她成了“童养媳”,白天扛着铁锤砸石头,晚上借着煤油灯啃书。继父脾气不好时她写遗书,深夜没灯她就一直看书。17岁那年被拖拉机碾断了腿,继父背着她过江的身影让她的恨意松动了点。18岁母亲病危的时候,她还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从那以后她先当绣花女,再去拉破碎机。手指被钢针扎得千疮百孔,她却觉得这是骨头缝里的钙。 19岁的时候她拿着5块钱跟人私奔去了上海宝钢。在餐馆当服务员被人骚扰她就摔门走了;进了服装厂被钢针扎手指也不退缩。小组长和技术员都是破格提拔她的。熄灯后她在走廊打手电写稿子,《花娇》那篇文章得了征文一等奖。《知音》和《现代家庭》都刊登了她的故事,上海人民广播电台也来找她。声音成了她的翅膀。 1998年《知音》搞海外笔会的时候招聘启事上写着本科以上学历。她就把自己的作品集和一封自荐信寄了过去。面试时她坦诚只有小学文凭,但用亲身经历告诉考官:社会这所大学谁也毕不了业。28岁那年她成了《知音》最年轻的编辑记者之一。抗洪一线她扛着摄像机冲进浪尖,审稿累得字典都翻烂了。 把苦难熬成糖需要五把钥匙:第一把是苦难本身;第二把是自己的教育;第三把是尊严;第四把是亲情和善意;第五把是机会。起点再低也低不过脚底的泥土;终点再高也高不过不停挥锤的心。她的故事不是鸡汤而是淬火——把绝望烧成铁水铸成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