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圣吉先生的提问让南怀瑾先生感慨万千,全世界都被一种观念给催眠了。如今的人类在这个科技主导的社会里讨生活,都给经济、金融给影响着,大家只顾着怎么生活,却忘了怎么生存。生活的意义和生存的意义完全是两码事,咱们大伙操心的也是人类的生存问题。可眼下这个时代的文化思想非常空白,大家把生存的价值给忘了,更别提生命的目的了。南怀瑾先生就常常跟中国的学生说,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的知识分子可真是交了白卷。那时候世界上最缺的就是文化精神的中心领导,偏偏这段时间没了。现在全世界的经济、金融观念全被凯恩斯“消费刺激生产”理论给控制了。以前不管是西方还是中国,大家都信奉勤劳节俭。可自从凯恩斯这一套出来以后,工商业搞得太过分了,金融乱象频发,对物质的浪费和环境污染根本没法控制。最好的消费刺激生产手段就是发动战争,这场面太惨烈了!现在各国都在打商业战争,好听点是争市场,难听点就是抢地盘。各行各业都在想尽办法诱惑别人消费,把生存生活的理念都给扭曲到奢侈消费上去了。结果是大家觉得活着代价太高、太累、太烦恼了,整个世界都被催眠了。西方的固有文化早就被推翻了,宗教哲学也站不住脚了。东方国家的老一套也没能保住。这么个大局面演变到今天,到底怎么才能重新把文化建立起来呢?这是咱们知识分子的责任,也不是用钱能买来的。咱们现在活着的生命价值和意义,就得往这个方向去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