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总是重复着地理决定论的戏码还是重庆的东出咽喉地位都在告诉我们:一个政权要是只想偏安一隅

川陕这块地方可是决定了三国成败的关键。长江劈开青藏高原一路奔向东面,把西南、华中、华东这大块地方都收进了怀里,流域面积达到了180万平方公里。四川盆地正好在这个收口处,被秦岭、大凉山、巫山和龙门山围了起来,成了个“天堑环抱”的聚宝盆。李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地方自古就是“可以自守”的天然粮仓。 成都跟重庆之间隔着327公里的川江峡谷。重庆扼守嘉陵江和长江的交汇处,是“川东门户”。当年蒙哥汗攻打南宋被困死在这里,还有1937年国民政府迁都重庆这些事,都能看出这个位置有多重要。顾祖禹说过四川不能光是死守,得往外打才行。 秦岭横亘在陕南和川北之间,东西绵延1500公里,海拔有1500到2500米那么高。从北面攻蜀要翻秦岭,跟进了五百里石穴似的;反过来想攻出去也一样难。曹操说汉中是鸡肋,得也不是什么好事,丢了也没大损失。刘备拿下益州后就想着去打秦川,曹操来了张鲁就降了。后来定军山斩夏侯渊的时候,曹军运粮走栈道转运千里累得不行,连关中的民变都跟着来了。曹魏的孙资说守战太费劲,于是魏明帝就停在了南郑。诸葛亮六出祁山粮草耗尽也没办法;姜维十次北伐都被秦岭卡住脖子。 刘备三顾茅庐时诸葛亮提出来的“隆中对”看似很美好,其实有大问题:荆州方向的上庸、房陵、西城三郡要是丢了,汉水上游就成了东吴的后院;秦川方向的剑门栈道又窄又难走,粮草消耗特别大。后来关羽失荆州、孟达降魏,隆中对一下子就没了。诸葛亮只能守住成都当个缩头乌龟。清人赵藩在武侯祠写的对联点破了这个软肋:“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地理判断失误导致战略纵深被割裂。 如果刘备当初把首都设在重庆而不是成都,结果会不会不一样?答案在两条线索里:交通半径——重庆顺江能下荆州逆流能上汉中;成都离前线远补给线太长;联盟弹性——重庆靠近中原能随时帮孙权;成都偏安西南和东吴就疏远了。苏洵批评诸葛亮说他放弃荆州去了西蜀根本没法成事。 现在再看黄海、东海和南海,很像三国时候的汉中、荆州和益州:黄海像是汉中一样鸡肋;南海像荆州一样进退自如;东海像上庸那样是个关节点。当年蜀吴为了荆州翻脸被曹魏占便宜;现在南海如果也因为类似争端升级了,同样会被其他势力插手。历史总是重复着地理决定论的戏码。不管是四川盆地的封闭性、汉中的双向悖论还是重庆的东出咽喉地位都在告诉我们:一个政权要是只想偏安一隅光靠“天府之国”是养不肥自己的;要是想争霸天下必须学会“审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