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姚大伍,这人画画挺有意思,2019年的时候,他画了个大画《镜像》,画面中间放了个屏风,旁边有个穿泼墨衣服的人背对背站着,好像在照镜子又像在照自己的心。他就想告诉大家,哪怕画再大的场景,其实都得从一笔墨开始。这一年他还有一幅画叫《瓶花与玩偶》,瓷瓶微微倾斜,绢花马上要掉下来,布娃娃举着手要笑,这三个东西呼吸节奏一致,传统的绿色和现代的灰色混在一起,就像是一场安静的聚会。 到了2020年,他去了一趟河套实地画画。那地方黄河拐了个弯,把黄土冲成了峭壁,绿洲也变成了滩涂。他说站在那儿的时候,感觉笔自己就会动起来。他画了《黄河河套》,这幅画没有一条直线,全靠墨的深浅来表达气势,这不是单纯的拍照,而是让河套的气息在纸上接着流动。 2021年开始他就玩起了超大的画。《来了》一出来就挺热闹的,画中央有个卡通飞船飞过城市大楼顶,人都变成了小跳棋那么大但还是笑得很开心。他说“大”不一定是雄壮,就是把平常搞笑的事放大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后来他又觉得小画好玩了。2023年他在一块64.5cm×38.7cm的正方形画布上搞实验。有时候他把墨铺好了再撕条裂缝,让破坏成为画的一部分;有时候他只画半只鸟却能装下一片树林;还有的时候他让两只鸟在对角线上面对面站着吵架。“小”不是因为可爱才小,而是把争论压到了让人窒息的程度。 他还喜欢把幽默放进画里。2023年他画了个《皮一下》的大标题画了248cm×124cm那么大。中间一艘飞船正在倒着离开地球,背景里飞天和宇航员肩并肩站着——传统神话和科幻梗在一块玩得挺好。接着他又画了《时间之三》《时空错位二》这些画继续玩错位的感觉。 从1980年代末进北京画院到后来进中国国家画院这三十多年来,姚大伍的作品始终围着一条隐形的线转:用现在人的呼吸重新激活老法子;用老法子重新量量现在的日子。他不喜欢被标签给框住——不管是大画、小画、山水、花鸟、人物还是抽象什么的,每次改变都是在照镜子做实验:在纸和墨之间看看自己也看看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