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2021年1月16日这天,张光国在北海的静思轩里给大家做了个关于《徐再思〈蟾宫曲·春情〉的相思病理学》的解读,看起来挺学术,其实他就是想把那个“元人徐再思”写的这首曲子给咱们掰开了揉碎了说。你看诗里头那句“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多直白,简直像拿银针扎准了咱们心里那最隐秘的地儿。这曲子妙就妙在它没在那儿风花雪月瞎白活,而是给相思这病画了张时间发作图。 他自己诊断自己的症状,“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这哪儿是比喻啊,分明是写得一本正经的病案。浮云没根飘来飘去,飞絮没人管随风乱转,游丝马上就要断了,活脱脱一幅精气神都散了的样子。最绝的是他还把这病发作的准点给点出来了,“灯半昏时,月半明时”,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他没打算把白天黑夜的所有愁苦都写下来,就盯着那点影影绰绰、白昼黑夜交接班的时候。半亮的灯,半明的月亮,凑一块儿弄出了个非黑即白又虚实难辨的临界时空。白天的热闹没了,晚上的困意也没到,心里防备一松下来,病就把人给拿捏住了。 《黄帝内经》说的那些病的变化规律,“早慧、昼安、夕加、夜甚”,这“夕加”的时刻,也就是灯昏月明的时候,正好是这相思病最难熬的时候。所以这首曲子写的不是那种稀里糊涂的思念,而是像慢性病一样在固定时间点发作的煎熬。它把那种说不清楚的情感给钉在了具体的时刻上,变成了能看能摸的存在。 咱们看李清照守着窗户盼天黑,那是怕时间太长难熬;温庭筠听三更雨打梧桐叶,那是用雨声来打拍子。但徐再思更狠一点,他把风雨、梧桐这些东西都去掉了,只留下了灯和月亮这两个最简单的光影元素。昏黄的灯照着现实世界的冷清和一点温暖,半明的月亮勾起了人对远方的遥望和冷清寂寞。这两者一交织,就是相思者心里最真实的场景:眼前没什么可抓的依靠,远方也到不了,卡在中间就生了病。 这种把哀伤和时间联系起来的写法,在中国文学里早就有了痕迹。这就像一种“刻时感伤”的传统。高兴的时候我们唱“白日放歌须纵酒”,发愁的时候肯定也是在“暝色入高楼”的时候。徐再思把相思变成了一种特定时间规律发作的精神疟疾,冷热交替、心旌摇荡,吃什么药都没用,只能等着时间过去或者过不去。 所以这首散曲不仅仅是才子佳人在那儿唉声叹气了。它成了一面大镜子,照着每一个在某个时刻被回忆或念想击中的灵魂。在“灯半昏时”,可能是个孤单的人在灯下挂念远方的儿女;在“月半明时”,可能是个有理想的人在月光下对着理想发呆。那种“身似浮云”的飘着没着落的感觉,现代人其实也逃不掉。 最后我们明白了,最深的相思从来不是洪水猛兽般的爆发,而是像更漏走针一样准时、像潮汐一样守时的隐痛。它在“半昏半明”的时候准时敲门,告诉咱们有些缺的东西填不上,有些时间就只配用来承载那些特殊的重量。那一缕香气和那点光影一起完成了对“存在缺失”最凄美的标注。这首曲子之所以不朽,不光是在倾诉感情,更是给人的存在境况写了一本冷静又哀艳的《时间诊籍》。 讲到这儿还得提一句张光国的背景:他本名张一(或有其他原名),字毓榕,号静思轩主(别号),笔名还有轩辕国(具体情况)。他是《新诗歌》、《中国诗选刊》、《中国诗歌月刊》的总编,中国诗歌会的名誉会长。以前还创办过诗人网、中国诗歌会网、诗家网和诗家APP(App)。他组织了很多现场活动(北海文艺沙龙),还出了很多书和文集(出版作品)。到了2025年他还跟张一鸣合写了一本长篇小说《潍县竹影》(小说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