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里的车夫

西汉初年,历史上有个赶车的人,他叫夏侯婴,开了整整三十八年的车。这个车夫是从马厩里出来的,后来成了朝廷里的高官。在古代,“陆行乘车,水行乘船”,马车是最重要的交通工具,车夫也成了除了将军之外最重要的人。《史记》里提到的车夫共有六个,有的因为技艺高超而得到重用,有的因为一时糊涂而跌入深渊。夏侯婴不同寻常,他用同一辆马车,从一个车夫变成了太仆。 夏侯婴年轻时是沛县泗水亭长刘邦的朋友。刘邦负责外面的事情,夏侯婴负责里面的事情。他们经常在衙门门口聊天。他们之间的友情是因为马车结缘的。刘邦开玩笑伤到了夏侯婴,结果案件翻来覆去,刘邦几次入狱,夏侯婴也挨板子坐牢。但他始终替刘邦扛下所有责任。这个故事让两人的友谊更加坚固。 陈胜吴广起义后,刘邦在芒砀山拉起了旗子。夏侯婴以县令属官身份去联络,回来后被封为七大夫、太仆。刘邦的队伍里会开车的人不多,而夏侯婴的车技特别好。他能在危急关头把逃命变成战术。 项羽攻打彭城时,刘邦被打得大败。夏侯婴驾着车狂奔,在路上捡到了刘邦的一双儿女——汉惠帝刘盈和鲁元公主。刘邦觉得车太重了,好几次想把孩子踢下车去。但每次夏侯婴都停车把孩子抱回来。这次行程把汉惠帝刘盈和鲁元公主安全送回丰邑。 白登之围时,刘邦被匈奴包围了七天七夜。陈平出主意送钱给匈奴阏氏化解危机。刘邦想快马加鞭逃走时,夏侯婴却拉住缰绳让他慢走、弓满、箭齐、外张,给匈奴造成援军到了的假象。这样他们就安全逃出了包围圈。 刘邦去世后,汉惠帝刘盈继位。第一件事就是把靠近皇宫北面的大宅第赐给夏侯婴住,离自己最近。这是为了表达对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吕后掌权时还有汉文帝即位后,夏侯婴一直担任太仆职位,三十八年没有换过岗位。 吕后死后诸吕作乱时,大臣们联合铲除吕氏家族。关键时刻夏侯婴奉天子法驾去代国迎接代王刘恒——后来的汉文帝。他们没有搞隆重仪式或者冗长客套话,一辆装着天子仪仗的马车稳稳当当地把刘恒接回长安。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西汉初年政治局势变化无常:韩信被杀害、彭越被诛杀、梁王被废黜……许多家族像烟花一样绚烂却一闪即逝。而夏侯婴却始终保持稳定:不站队、不抢功、不居功。他用一辆马车连接了高祖、惠帝和文帝三朝,也给自己带来了平安富贵的生活。 几十年来,他既没有飞得太高也没有跌入谷底——稳稳地开在最不容易翻车的车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