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伟把笔墨的力量给重构出来了,专门要给大写意花鸟画弄出点生命气象。你看在中国绘画里,大写意花鸟画本来就是文人们精神的寄托,这东西变了好几百来年才形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过现在当代艺术这块儿,它就有点遭不住了,老是玩不出新花样,笔墨也老在那一套打转,感觉没啥新意了。为了对付这个烂摊子,沈光伟就想了一招,他打算回归大自然的本源。他钻进去好好学了一把传统的笔墨语言,心里头琢磨透了,大写意这东西的精髓,其实就是那个“写”跟“意”凑在一块儿,光讲用笔那是不行的,还得往里灌自己对自然生命的体会。这种念头一上来,他就把眼光转了个向,专门挑那些以前很少有人画的高山杜鹃来弄。从二十多年前一直搞到现在。 要是从艺术史的角度来看,沈光伟这次的突破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头一个是题材上的选择,他不再只画梅兰竹菊这种老面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高山花卉,特别是那种在极恶劣环境里长的杜鹃。第二个是笔墨的用法上,他把篆书那种沉稳的结构跟狂草那种奔放的劲儿给揉在了一起,弄出了个“温润带点沧桑、氤氲还带点肯定”的新路子。第三个是精神表达上,他不搞传统文人画那种孤孤单单的调调了,而是去表现大自然那种原始的、蓬勃的生命力。 他搞这些创新其实是有道理的,那是因为他老盯着自然看。八十年代末那会儿,他在川西高原第一次见到高山杜鹃的时候就被惊到了。你看那花长在岩石缝里还能向阳生长,特顽强。后来他又去了好多次实地考察,专门留意了这种植物在贫瘠环境里是怎么为了抢阳光拼命往上长的,还有开花的时候叶子耷拉着像托着婴儿一样的那种生命状态。 沈光伟的做法对现在的画坛有不少影响。在技术层面上,他那套“中锋立骨、湿墨得韵”的笔法纠正了近代画坛的那些枯涩死板的毛病;在想法层面上,他把自己的经历融进了传统笔墨里;在文化传承方面也给后来人做了个榜样。从发展的眼光看,他的探索告诉咱们一个道理:要想让传统画转化成当代的样子,得在吃透老底子的基础上跟自然和时代好好聊一聊。 他那画里的“生生之气”,不光是《周易》里讲的那种生命生生不息的意思的视觉表达,也说明画画这事“境由心生”。以后的中国画创新说不定能从这种路子里找点灵感。只要更多人愿意去琢磨笔墨传统和时代精神咋结合,大写意就能保留着文化味儿又跟上时代步伐。艺术创新其实就是既要懂传统还要懂当下。 沈光伟的做法给咱们提了个醒:当创作者把自己的感受倒进千年的笔墨里去练去感悟的时候,传统艺术形式就能有了新活气。这路子不光对画画的人有好处,对怎么用好传统文化资源在现在这个时候搞点创造性转化也有启发。真正的创新从来不是乱打乱撞地否定传统,而是在深刻理解的基础上做当代重构和精神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