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中国的元宵,那可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大日子。农历正月十五这天,虽说古称“上元”,是春节闹腾的收宫戏,但这时候的热闹劲儿一点也不比除夕夜少。它就像把家里那扇厚重的红门轻轻关上,把那些闹哄哄的年味锁在里面;又像是把一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把对新一年的盼头都给点亮了。这天夜里,团圆不再是关起门来家里人的悄悄话,而是整个街巷、整座城市里大家伙儿一起喊出来的承诺。 咱们南北方虽然叫法不同,南方叫汤圆,北方喊元宵,但这东西都长得圆滚滚的。糯米粉里包着芝麻、豆沙或者鲜肉,把它丢进水里一煮,溅起的水花跟过年放的烟花似的。那一口咬下去的甜或者咸,里头全是家人亲自揉粉、拌馅、煮汤的温度,也是咱们对明年最实在的期盼——家要团圆,日子要满满当当。厨房里蒸汽往上冒,锅铲碰着锅边的声音混着笑声响个不停,这就像是把“家”字提前写进了年味儿里。 天一黑,花灯就一个个亮起来了。不管是古时候的长安还是汴京,还是现在的大城市、小镇子,大家都在同一时间把“闹”字写进了夜空。你看那宫墙旁边、街巷里头、庙宇旁边、店铺里头,走马灯、纱灯、宫灯连成了一条光带。猜灯谜的人踮起脚弯着腰在找答案;提着灯笼的孩子蹦蹦跳跳转圈圈,笑声脆生生的。 鼓点子一响,场面立马不一样了。龙身子在地上翻腾着,狮子头眨着眼睛;踩着高跷的演员跟着鼓点在那跳来跳去,在空中摆出的造型看着惊险却稳得很。这些老手艺可不只是为了好看,更是把“祥瑞”这两个字种进了土里的仪式。 不管是在农村的晒谷场、小区的小广场还是过道上,这地方马上就能变成临时舞台。大人小孩都能上去表演,这也叫代代都能接着干。 现在的日子过得太快了,可这元宵的仪式感一点没少。摩天大楼顶上亮起了特别大的灯阵;地铁口摆着小彩灯走廊;手机对着天空拍;无人机把满天的“孔明灯”都投射到了云上去。以前的传统和现在的科技在一个时空里碰到了头:有人在网上给远方的朋友发一张“数字花灯”;也有人开车跑了几百里地回趟老家,就是为了亲手煮一碗汤圆吃。 等最后一盏灯灭了,最后一锅汤圆吃完了,这节目的大幕好像就算是拉上了——但那些被照亮的笑脸、被捂热的汤圆、被踩出的鼓点子早就在心里扎下了根。元宵留给咱们的不仅是嘴里的香味儿,更是对“在一起”这件事的提醒:不管世界怎么变,团圆和希望永远都值得咱隆重地过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