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网络空间治理对规则意识、边界意识提出更高要求,但现实中普法工作仍面临“听得懂却记不住、知道条文却用不上”的难题。一些宣传方式偏重单向灌输,内容与受众生活经验链接不足,难以形成持续的自觉行动。尤其网络暴力、谣言传播、个人信息泄露等突出问题面前,公众对“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如何依法维权”的需求更加迫切。 原因:一上,网络议题传播快、情绪化强,传统普法若缺少情境与案例支撑,容易被碎片化信息淹没;另一方面,法治观念的形成不仅靠知识输入,更依赖价值认同与行为习惯的内化。四川在启动仪式上以舞台剧呈现“法从历史中来、向现实中去”的叙事逻辑,正是对上述痛点的回应:通过本土文化资源,把抽象规则转化为可感可知的公共记忆与共同语言。活动中发布的《四川省中华优秀传统法律文化名录》,由四川省司法厅联合四川大学课题组系统梳理整理,将散见于古籍文献、碑刻档案、历史遗址与民间契约中的法治元素进行归集,为“从哪里讲、讲什么、怎么讲”提供了清晰坐标。 影响:启动仪式上,《法,何以安蜀?》以“信、便、教、简、公、久”等维度提炼历史人物的法治理念:诸葛亮以“军法如山”强调制度权威,苏轼以“便民”体现法治温度,陈子昂直谏反滥刑凸显权力约束,欧阳修主张“宽简不废法”强调程序与尺度,杨廷和整饬吏治指向治理效能,张鹏翮守护翠云廊折射长期主义与规则共守。舞台表达把法治从“文本”拉回到“选择与担当”的现实命题,增强了青年群体的共情与参与感。更重要的是,一批“法治遗存”被重新唤醒:翠云廊现存7000余株古柏,树干编号与罚没记录被视作“活着的司法档案”;黄龙溪三县衙门留存的讼牒分单呈现清晰的诉讼要素;自贡盐业契约档案中可见早期合伙与股分约定;隆昌石牌坊群以石刻形式固化财产规则;乐山对应的“夷汉合约”体现法律与民族习惯的协调路径。这些材料为网络法治宣传提供了更具说服力的“在场证据”,也为法治文化传播打开了从历史到当下的通道。 对策:据介绍,四川有关部门将把名录作为工作起点,推动传统法律文化资源向可学习、可体验、可传播的公共产品转化:其一,推进“遗存教材化”,通过庭审直播、模拟仲裁、法治微沙龙等方式,让历史遗址成为面向社会的沉浸式课堂;其二,推进“理念工具化”,依托数据平台将“依法赏罚、德刑并用、宽简不废法”等传统治理智慧转化为可检索、可调用的知识模块,服务基层依法治理与网络普法内容生产;其三,推进“传播场景化”,围绕网络暴力治理、谣言识别与辟除、个人信息保护等热点,把法治原则嵌入日常上网行为指南,形成更易理解、更可操作的规范提示;其四,推进“协同机制化”,加强网信、司法、教育、媒体及平台企业联动,推动普法从活动式传播向常态化服务延伸。 前景:随着网络空间治理迈向体系化、精细化,仅靠“讲条文”已难以满足社会对法治获得感的期待。以中华优秀传统法律文化为纽带,把法治精神转化为可共享的文化资源与公共叙事,有助于提升社会认同、增强规则自觉,并为构建清朗网络生态提供更深厚的价值支撑。下一步,如何在尊重历史真实基础上加强阐释转化、如何以数字化手段提升传播触达、如何让公众在参与中形成稳定的法治习惯,将成为检验此类创新能否落地见效的关键。
法治文明的传承不是对历史的简单复述,而是对历史智慧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四川通过将千年法脉融入当代网络文明建设,既尊重了历史、传承了文化,又给予了传统法治思想新的生命力。这种做法表明,在推进网络文明建设的过程中,我们既需要现代法治的规范约束,也需要传统文化的精神滋养。只有将两者有机结合,才能真正建立起网民自觉遵守的法治秩序,让网络空间成为文明、有序、向上的精神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