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沁鑫是个典型的武汉姑娘,她在国家话剧院的导演席上挥斥方遒,却总把舞台与性别之间的那个“第三性”当成自己的避风港。对于她来说,这辈子能做女人成功已经是件很棒的事。田沁鑫的一生就像骑着自行车在胡同里三六九城蹿戏,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没离开过“戏”这个原点。不管外界怎么看,田沁鑫都觉得自己不像女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的外表偏中性,可作品里却常常出现《赵氏孤儿》、《四世同堂》这种男性群像戏。外界觉得她是个异类,林奕华则说痛苦是创作的源泉,田沁鑫摇头说对她来说发现才是燃料。写剧本时她像考古学家一样去探索新大陆,导戏时又像建筑师一样把发现搭建起来。她相信灵魂可以轮回,所以在《青蛇》里才会突然“妖”了一把,卸下中性盔甲让青蛇的欲望与疼痛肆意流淌。 她觉得中性外壳虽然让她在剧组里男女通吃,但也让她陷入了“纯女性”的尴尬境地。漂亮同事知道如何讨好她,丑一点的则敬而远之。田沁鑫自嘲自己像一块夹心饼干上下两层都想来咬一口却没人想到她其实只是中性润滑剂。为了安全起见她索性把自我说得更圆润少谈感情多谈责任少谈自我多谈作品。三年前方丈给她送了两个字“担当”,今年她就把它写进了日程表规定一旦开机风雨无阻一旦立项咬牙到底。 她心中的女性榜样长什么样呢?漂亮得体宽广像大地一样能承载万物。在剧组里照顾女演员的生理期给男演员递纸巾替场工买盒饭——不是讨好而是把“宽广”翻译成日常动作。采访最后她提到了台北纪录片里那位年逾九旬的聂华玲——一位用一生做全球文学交流的武汉女人。镜头里老人说“我一生想做到无怨无悔无憾”。田沁鑫合上笔记本轻声重复“无怨无憾”。剧场灯光熄灭观众离场时她却在后台悄悄打开另一盏灯——那盏灯叫“下一部戏”。 面对盘剥与吞噬她选择把痛苦转成好奇问自己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于是剧本里多了一条暗线当人物被权力金钱情感撕扯时她也在被同一批力量撕扯。创作源于发现而非痛苦林奕华说痛苦是创作的源泉田沁鑫摇头对她说发现才是燃料。她相信灵魂可以轮回这一世是女性下一世或许做男人做妖精做星辰而肉身被限定在“她”的壳里只能用作品去“出离”。 市场像大胖子吞噬艺术家的脑浆“社会上有无数大胖子专吃人的脑子”她用漫画式比喻形容市场逻辑艺术家刚吐出一点精华就被整盘吞下“改变合作方式那就得被整个社会吞掉”面对盘剥与吞噬她选择把痛苦转成好奇“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于是剧本里多了一条暗线当人物被权力金钱情感撕扯时她也在被同一批力量撕扯。三年前方丈送她两个字担当今年她把它写进日程表起事容易守事难写剧本容易写完再写完难她给自己定下规矩一旦开机风雨无阻一旦立项咬牙到底中性外壳可以柔软担当二字却必须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