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考古工作者在长安城北边的昭陵，也就是唐太宗的陵寝里，挖出了一方白釉辟雍砚。这砚台口径挺大，底下有25只脚稳稳撑着，就像一个缩小的天坛。它是长安城大名鼎鼎的贵族——长孙皇后生的李丽质公主用过的东西。长乐公主才23岁就走了，为了表示对女儿的疼爱，唐太宗没按规矩办，直接把她的陵墓给修在了昭陵里。大家叫她长乐公主，她的名字叫李丽质。 那时候洛阳义勇街的官窑里也有类似的瓷器，学者们对比了一下，发现这砚台是隋唐时期专门做高档白瓷的巩义窑烧出来的。这玩意儿出土的时候，釉片上好像还留着公主手指的温度呢。这种砚台平时用来磨墨写字，虽然没上釉，但上面全是磨墨留下的痕迹和残墨，看着就像还在低声念叨着什么句子。 长乐公主很有才华，连清朝的人都说她写字笔力特别有劲，比得上古人。可惜她没活多久就香消玉殒了，没留下什么真迹。不过她的天赋全都写进了她妈妈长孙皇后的字里。有人说《长恨歌》里写杨玉环回眸一笑百媚生，但却没提这位最受宠的公主。公元621年长安城出生了一个叫丽质的婴儿，就是这个小公主。时间过得飞快，公元643年23岁的长乐公主突然就没了。 那时候盛唐朝代的春风正暖呢，她父亲唐太宗哭得厉害。为了给女儿守墓过下半辈子，他特意给长乐公主修了一座超过公主等级的墓室。考古队员打开墓室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皇家味儿。壁画看着还很鲜艳，灯烛好像也没熄灭，只是人再也看不到了。 王希孟18岁画《千里江山图》，20岁就去世了；长乐公主23岁也没了。不过《千里江山图》里的山水、花鸟、人物一笔一划都像是诗一样美。现在我们虽然看不到她亲自写字的样子了，但还是能从墓室的壁画里感觉到那种余温。 现在博物馆的灯光一打在这方砚台上，那一圈白釉看着像一层薄雪盖住了大唐的热闹。它啥也不说，却让每个看着它的人想起：再大的权力、再多的宠爱也比不上时光轻轻一点头。长乐公主只用了23年就证明了美丽和才华如果不趁早记下笔墨，很快就会随风飘走；而这方砚台正好把那三个字“来不及”给刻进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