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之子:北大毕业的老校友

4月25日这天,李敖去世整整12年,儿子李戡把父亲留给他的遗嘱首次摆上电视。这遗嘱里写得很直白:除了给百万保险金和每月1000美元的生活费给女儿李文花到70岁,剩下的著作版权先交给王志慧保管,等李戡有本事了再交给儿子去发扬光大,还有就是以后不准家里人找他打官司或者瞎捣乱,不然这笔钱就没收了。李戡在镜头前拍着胸脯说,“发扬”这两个字我一定得写进我的后半生里。 说起来,1992年出生的李戡从小就被当作名人的儿子在聚光灯下长大。他非但不讨厌这光环,反倒把它当成鞭子催自己快点长大变厉害。到了2010年,他放着台湾大学不念,一个人坐火车跑去北京读书。理由也很实在,因为两位姑姑都是北大毕业的老校友。李戡特意在申请信里写了一句“雁行折翼是无奈的,台湾总是要归于正果”,这不仅让网友看得眼泪哗哗的,也成了他表达“统一”想法的第一份少年宣言。 回忆起跟父亲相处的时候,李戡说父亲从来没硬逼他去读哪本书。只不过在送别的机场上,爸爸的眼神特别温柔,好像在说舍不得我走。为了回应这种沉默的爱,李戡开始主动看小说,还养成了每天跟爸爸打电话的习惯。妈妈王小屯则在背后负责后勤保障,给爸爸校对稿子、打理生活起居。李戡觉得父亲最大的影响力都在血液里——那种做学问非要把问题研究透的劲儿、说话做事先把自己立住的底气。 到了北大读了四年书以后,北京地铁早高峰的拥挤跟台北确实不一样,但他很快就适应了环境。真正让他觉得难受的是那些街头的盗版书摊——新书还没上市呢,盗版的已经先摆在那里卖了。李戡心想我来大陆就是为了求学,“先把学问安安稳稳做下来”。虽然他拒绝把挑毛病当成主业,但也没回避以后怎么回报这片土地:“至少我不会回去被骂回来。” 面对会不会超过父亲的问题,李戡想得很通透:在文学和历史这块儿全中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老爷子,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但要是把战场换到经济研究这块儿来,那就有无限可能。他给自己定下的路子是先把经济学博士读完,再回到市场第一线,“用数字把父亲的锋芒继续写下去”。 从遗嘱到北大的四年生活,再到盗版书摊和地铁人潮里的日子,李戡正在把“李敖之子”这四个字拆解成他自己的人生轨道和坐标体系。两岸和平、著作发扬、经济革新这些大题目都被他塞进了一个三十出头年轻人的日常里。他不需要简单地复制父亲的老路,“只要在下一页写下新的注脚”,“就已经完成父亲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