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吃得饱”到“吃得好”,优质稻种需求倒逼育种创新 新中国成立后较长一段时期,粮食供给偏紧、产量压力突出,城市与郊区普遍强调稳产增产;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粮食流通体制逐步完善,尤其是上世纪90年代以后市场供给改善,居民对大米口感、香味、营养等指标的关注显著上升。如何稳定产量的基础上提升品质,并增强抗病性、适应性和商品价值,成为水稻育种面临的现实课题。对农业科研工作者而言,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关乎“端稳饭碗”的基础支撑与民生获得感的提升。 原因:需求升级与科技进步叠加,催生特种稻育种路径选择 顾德法出生于上海闵行浦江镇,自称“农家子弟”,对稻作生产的艰辛与农民对好种子的期待有切身感受。1959年从上海市农业学校毕业后,他进入上海市农业科学院从事水稻育种与栽培研究。在他看来,国家资助完成学业是一份托付,科研工作的落脚点应当回到田间与餐桌。 在当时育种技术体系不断发展的背景下,他将目光投向软X射线辐射诱变等方法,探索通过诱变获得新性状、再经系统选育形成稳定品种的路径。这条路风险高、周期长,需要在产量、品质、抗性之间反复权衡,也要求持续的种质资源搜集与多点试验验证。为此,他用数年时间跨区域调研与采集,行程累计逾两万公里,在不同生态条件下筛选材料、验证表现,为后续育种奠定基础。 影响:科研成果从实验室走向稻田,带动增收并拓展推广半径 长期攻关后,顾德法团队培育出紫香糯861、香粳832、香糯843、香粳834等一批特种稻新品种,综合表现突出,具备高产、优质、抗病及较高商品价值等特点。其中,紫香糯861等品种及涉及的育种方法获得国家发明奖。相关经历表明,当时奖项评审强调“创新性”和“经济社会效益”两项硬指标,而该成果既说明了育种方法与品种选育的创新,也在推广应用中带来实实在在的收益。 据回忆,新品种推广后受到种植主体欢迎,出现“抢着种、抢着买”的局面。对农民而言,良种提升产量与商品性,带动收入增长;对居民而言,口粮品质改善,满足了从“数量保障”向“品质提升”的消费变化。推广范围也从上海郊区延伸至江浙皖等地,并走出国门,体现出我国水稻育种成果的国际交流与应用潜力。 对策:以需求为导向完善育种体系,推动成果转化与人才传承 从此案例看,做强现代种业需坚持需求牵引与科技支撑并重:一要加强优质稻、特种稻等方向的基础研究与关键技术攻关,提升育种效率和性状改良能力;二要完善多点试验、良种繁育、示范推广等链条,促进科研成果快速稳定落地;三要强化产学研用协同,围绕市场端和加工端需求开展品种选育,使“好吃、好种、好卖”形成闭环;四要重视青年科技人才培养和科研作风建设,让扎根一线、服务三农成为可持续的创新机制。 顾德法在科研之外还长期从事资料翻译与学术写作,推动技术交流;同时以节约粮食、敬畏土地的家风影响家人,形成“惜粮”意识的代际传递。这种价值导向同样是农业科技事业的重要支撑。 前景:面向更高水平“粮食安全+营养健康”,优质稻育种空间广阔 当前,保障粮食安全仍是治国理政的重要基础,叠加人口结构、消费结构与健康理念变化,稻米产业正从单纯追求产量向“高产稳产、优质多样、绿色低碳、抗逆适应”转型。特种稻在满足差异化消费、提升农产品附加值、促进农民增收诸上具备独特优势。随着分子育种、智能化育种平台与绿色栽培技术的发展,未来优质稻种创新将更加注重全产业链协同:在品种端兼顾口感、营养与加工适配,在生产端推动节水节肥与病虫害绿色防控,在市场端打造区域品牌与标准体系,形成可持续竞争力。以顾德法为代表的一代农业科研工作者留下的经验表明:把科研写在大地上,才能让创新真正转化为群众可感可及的获得感。
顾德法用一生诠释了科研工作者的责任;他没有让论文停留在纸面,而是让成果转化为了田间丰收和餐桌美味。从粮食短缺到品质提升,从实验室到田间地头,他的人生轨迹展现了真正的创新担当。这份国家发明奖,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肯定,更是对一代农业科技工作者初心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