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倪妮把目光从深圳转移到了崂山,她现在在这儿经营自媒体账号。田鼠这位北京来的定格动画师也搬了家,放下了写字楼里的电脑,坐在爱设计文化创意产业园里调试宣传片,键盘声和山海涛声混在了一起。这个产业园是把旧厂房改造成的,也是2023年全国各地数百万人变成“数字游民”的一个缩影。所谓数字游民,指的是那些靠互联网远程工作、不用固定在一个地方办公、可以到处跑的人。 统计显示,中国这块市场里这类人和潜在人群加起来有7000万到1亿人这么大。全世界48多个国家和地区都给他们发了专门的签证,这就说明大家都很想要这群人。《全景式数字游民洞察报告》里把这群人的画像画得挺清楚:平均31岁,“90后”占七成多,很多都有硕士或博士学历。他们主要做数字营销、编程、创意设计这些需要专业知识和创造力的活。岳倪妮说得挺好,这群人想要的不是当“格子间”里的零件,而是要自己掌控工作和生活。 他们很会用“地理套利”,拿着发达地区的高收入,跑到生活成本低、环境好的地方去住,这样既能保证生活品质又能提高工作效率。数据也能证明这一点:刚入行的人收入参差不齐,但干了三年以上的人里,差不多一半人的年收入都超过20万元,这说明这群人自我驱动能力特别强。 面对这种趋势,青岛崂山区在这方面做得很有代表性。首先它的环境就特别适合。崂山靠着大海和城市的交界处,能给人带来心灵上的治愈感;作为山东省的数字经济核心区,这里5G全覆盖,算力基础设施也很稳,保证了远程办公不卡顿。 更深层的东西是生态系统的搭建。崂山区不光给办公场所,还把共享办公、短租、交流还有对接产业这些功能融合到一起了。比如爱设计产业园就是旧工厂改的,吸引了两百多号搞创意的人常驻。这些人带来的价值比游客可大多了。他们往往一住就是好几个月,在吃、住还有日常服务上花的钱是一笔稳定的消费流。更重要的是他们成了推动本地产业发展的轻骑兵。比如“苍樱拍子”这家创意公司通过政府牵线,深度参与了街道的培训、宣传和活动策划,把数字技能直接给了基层。 数字游民对地方经济最大的影响就是激活产业要素。统计显示这群人里面有38%都在搞人工智能、数字艺术或者跨境电商这些前沿领域。他们不光用技术还传播新观念新模式。在崂山的社区里,一种基于专业能力和信任的协作网络正在形成。灯光设计工作室跟本土茶空间琢磨怎么把光影艺术融合起来;景观设计工作室给其他机构出园林的解决方案。 这种合作往往不讲商业合同那一套僵硬的规矩,是以项目为中心快速组队高效干活的。这正好符合新质生产力要求生产要素要创新配置的要求。负责电子政务和大数据的领导说,数字游民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活力量。为了留住这些人才,崂山区借着数智产业城建设的东风搞了不少政策补贴、“即申即享”的人才公寓还有一站式服务场景。 从旧厂房变成创新工场,崂山的做法揭示了一个道理:在数字经济时代人才流动的逻辑变了。美丽的环境、完善的网络、包容的社会氛围还有管用的政策成了吸引人才的新磁极。这些“带着电脑闯天涯”的创新人才不光挑地方住还在用自己的技能消费和人脉重新定义地方发展的意思。 怎么把这些人的流动性跟地方产业绑在一起已经成了大家竞争的大课题了。崂山的探索给很多城市提供了能参考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