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东山吗？东山又叫峄山，它跟泰山正好面对面。孟子说过，孔子爬上东山就觉得鲁国小了，爬到泰山就觉得天下都在脚下。可别小看这个地方，它可是秦始皇把中国变成统一国家的起点。公元前219年，秦始皇东巡到了这儿，亲手立了一块碑，这可是中国最早的国家功德碑。这块碑虽然只有不到两米高，却写满了皇帝的抱负：废除分封制，实行郡县制，统一文字和车轨。 可惜好景不长，北魏的太武帝拓跋焘后来来了，他把这块石碑推倒了。当地的官员和老百姓还点火把它烧了。虽然现在已经见不到那块原石了，但大家还是一直记着它。今天我们看到的峄山碑大多是宋朝人照着拓本翻刻的。西安碑林有个叫“长安本”的版本，邹城博物馆有个叫“邹城本”的版本，绍兴、青社、应天府也都有不同的翻刻本。 除了峄山碑，秦始皇在山东还立了另外两块石碑。他总共巡行天下六次，三次都去了山东。他特别喜欢住在琅琊台，在那里留下了《泰山刻石》和《琅琊台刻石》。以前天子去各地巡视是为了宣示权力和丈量国土，到了秦始皇这里，直接升级成了广告牌——把自己的政绩刻在山崖上。 这三块石碑的作者都是丞相李斯。他写下的小篆非常有名。北魏太武帝推倒石碑后又烧它的时候，“墨香犹在”，很多文人墨客还是络绎不绝地来拓印。唐代的张怀瓘在他的书里把李斯小篆评价为神品。 李斯这个人很有故事。他出身贫寒但努力学习当官。秦始皇统一六国后采纳了他的建议进行了一场“文字革命”。在统一文字之前，“宝”字有194种写法，“眉”字有104种写法。李斯让全国都用秦篆这种标准字体来写字，还亲自写了《仓颉篇》七章来教学童识字。 虽然峄山碑倒了，但它的墨迹渗进了每一代读书人的心里。从宋朝到清朝一直在拓印和翻刻，每一次都是一次国家记忆的复制。现在我们能看到的宋拓残纸上那些流畅的弧线提醒我们：一旦文字被统一，文明就不再分裂；一旦字体定型历史就有了坐标。当秦始皇把最后一笔写在峄山石壁上的时候他不仅写下了自己的功绩也写下了中国此后两千年的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