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粑粑里的烟火与牵挂 三月里，山风带来了艾草的香味，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艾叶粑粑。它仿佛是个小胶囊，打开后里面是奶奶的笑脸、姐妹们的笑声，还有童年的炊烟。小时候，山坡被春雨洗得很干净，艾草长得特别茂盛。母亲喊一声“采艾叶啦”，我们就像快乐的小鸟冲进山里。嫩艾摘下来闪闪发光，像翡翠戒指戴在指尖。回家后，母亲把艾叶剁碎，和糯米粉揉在一起做成小饼，下锅煎得金黄。热油一迸溅，香气扑鼻。白糖撒上去，咬一口外脆内糯，带着青草的甜味。对门奶奶每次煎好艾叶粑粑，总要端一大碗过来给我们吃。她自己不动筷子，站在灶边看着我们吃得狼吞虎咽。等我们吃完了，她才转身回屋。 我们这些馋虫总是惦记着那个味道。有时候偷偷再去采些嫩艾叶子回来给奶奶做粑粑。她在门槛上切碎艾草的动作很熟练，面团变成一个个小月亮。锅里煮着油，她把小饼排好炸成金黄的小圆饼。我捧着热乎的粑粑蹲在灶前吃起来，心里特别开心。 后来我去县城读书了，又考上北方的大学。北方的天空很清澈，风里没有一点艾草的味道了。食堂里有很多糕点，但我总觉得没有当年那种带着泥土和阳光的清甜滋味。 现在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奶奶提前一天把艾草准备好洗干净晾干。我一进门就看到她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她的背像拉满的弓一样弯曲着。她把艾叶粑粑煎得特别小心仔细，火候、油温都掌控得很好。我咬下一口还是那么清脆好听的声音但是这次有点咸涩——是奶奶悄悄流的眼泪吗？ 现在山坡上还是长满了嫩绿的艾草，但奶奶的头发已经白了许多。我多想回到那个老巷子再听一次她说：“慢点吃锅里还有呢。”可是时光不会停留下来等我。我只能珍惜每次相聚的机会把每一口艾叶粑粑都当成回忆的滋味品尝它带来的乡愁还有和奶奶的牵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