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那会儿,中国的局势挺乱的。郑国在以前挺有分量,结果在庄公死后没几年,就从一个“小霸主”变成二流国家了。第十任国君郑文公姬踕继位后,就像个被夹在中间的棋子,一会儿倒向齐桓公,一会儿又投靠楚成王,完全没个准主意。到了公元前653年,那个失宠的太子华还想勾结齐国夺位,郑文公一气之下先把长子杀了,连同母弟弟也没放过,只剩下幼子公子兰。为了保命,公子兰只好逃到晋国去。后来齐桓公一死,郑文公立马又转投楚国的怀抱。 两年后,晋国的公子重耳路过郑国求住宿,大夫叔詹劝他好好招待一下,可郑文公不听劝,还杀了重耳。这一来,“无礼是祸”的种子就在心里埋下了。等到公元前637年重耳即位成了晋文公,公子兰在晋国老老实实伺候他,挺得晋文公主意。六年后的城濮之战里,晋国把楚国打得大败。因为当初帮着楚国打过仗,郑国现在慌得不行。郑文公派子人九去晋国求和,双方在衡雍订下盟约。可这小子私底下又跟楚国勾勾搭搭,两边不得罪。 晋文公把这事儿给看出来了,觉得郑国太不老实。为了断了郑国跟楚国的念想,他决定把公子兰送回郑国当太子,把郑国死死拴在晋国战车上。 到了公元前630年春天,晋国找了个“郑曾无礼”的理由,联合秦国一起围攻郑国。秦军驻扎在氾南,晋军屯在函陵,公子兰被派去守东门。眼看就要完了,大夫佚之狐说:“赶紧派烛之武去见秦君,秦师肯定能退。”烛之武嘴上说着自己老了不中用了,郑文公也自责老臣没被重用好几天晚上让人用绳子把他给送出去。 烛之武见到秦穆公后,一开口就把这利害关系说得明明白白:“要是把郑国灭了,吃亏的只有秦国自己。”他先给秦穆公算算账:“越过别人的领土去管理远方的国家多难啊。”接着又戳中要害:“邻居家地盘大了,你家不就变小了吗?”最后还预言晋国得寸进尺的狼子野心:“东边封了郑国后,西边还想扩张。”还补上一句:“以前晋惠公许给焦、瑕两座城也没守信。” 秦穆公听完高兴坏了,马上跟郑国结盟。他还给杞子等三个人派去戍守郑国,转身就撤军走了。狐偃本来想趁机追击秦军,可晋文公拒绝了:“要不是秦君帮忙我哪能有今天。”他接着又说:“背信弃义是不仁不义的;失去盟友是不明智的;动武不算是真正的武力。”最后只留了句:“立公子兰为太子!” 大夫石癸趁机劝郑文公:姞姓是后稷元妃的后代,“公子兰注定要兴盛”,再说夫人的儿子都死光了,剩下的儿子里也没谁比他强。于是郑文公就把公子兰接回国当太子了。 这场危机过后局势发生了变化:秦国和晋国的同盟关系出了裂痕;晋国通过立太子的方式把势力伸进了郑国;烛之武一个人说退了百万大军。这算是中国军事史上谈判止战的头一遭。郑国算是捡回一条命,中原的局势又回到了微妙的平衡状态——一场危机背后其实是春秋霸权悄悄转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