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年刚过的春分时节,莫言在自家的“两块砖墨讯”自媒体上,给书法家王振的新诗《黔驴悟》写了释文。他把柳公文章里那头不幸的驴子的命运,当作一种隐喻,来探讨生存的真谛。虽然这个专栏是以“窑变”命名的,看起来像是讨论艺术创作中的神奇变化,但这次他却从《黔之驴》说起。 很多读者可能还记得《生死疲劳》里那头叫闹闹的驴,不过莫言这次不是要写马,而是把话题引向了柳宗元的寓言。他亲手抄录了柳氏的原文,然后又写了一段比原文还要长的评论。他的观点很直白:驴之所以丧命,根本原因不是它鸣叫或踢腿暴露了本事,而是它本来就不该去老虎的地盘上瞎溜达。 莫言还提到了非洲草原上的斑马和角马,它们靠群体的力量才能和狮子抗衡。其实在乡下他也见过咬人的驴,《生死疲劳》里写过敢与狼搏斗的驴子。只要它们不单独行动、不逞能逞强、不妄自称大,并且懂得合群互助、修身养性,再强的老虎也难下口。这次借题发挥的背后,隐藏着他对齐物论思想的深层思考。 王振在新诗里把自己比喻成那头魂归黔山的驴,向人们发问:“是谁酿成了这场灾祸?”他认为是妄入虎狼境地才招来杀身之祸。面对这样的绝境,他给出了八个字的忠告:“鉴古知明戒,守道不妄越。”只有懂得收敛锋芒、保全性命、与人同舟共济,才能在乱世中安身立命。 丙午春分这天,两人在京都共同完成了这幅书法作品。莫言通过手写“黔驴之死谁之责也”来表达感慨;王振则用诗作《黔驴悟》来回答莫言老师的提问。这种跨时空的对话让人看到了两位艺术家对生存哲学的共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