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初中古诗词教学面临一个突出问题:不少学生停留在机械背诵上,难以真正体会诗词的价值。这与部分教学理念更新不及时有关。2022版语文新课标的发布,为破解这个困境提供了明确指引。新课标将“文化自信”置于核心素养首位,要求初中阶段学生背诵优秀诗文80篇(段)——同时强调“熟读成诵——不贪多求快、不死记硬背”。这表明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共识:古诗词教学的关键不在于记住多少知识点,而在于让学生在语言与文化中受到滋养。 从考试导向看,这一变化正在落地。近年广东中高考命题表现为明显趋势:2023年广东中考第2题不再局限于易错字默写,而转向对诗词意象的理解;2024年中考第10题以“诗文勾连”考查学生对名句内涵的深入把握;高考新1卷则选取课外相对冷门的诗词,更侧重赏析能力与主旨感悟。这些变化说明,评价体系正在推动教学回到诗歌本身——从单纯记忆转向语言鉴赏、情感共鸣与文化积累。 古诗词教学的创新实践,也可以从传统诗教思想中找到支点。孔子提出“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强调诗歌能涵养性情、塑造价值取向,使人“温柔敦厚”。这揭示了诗教更深的目标:借助诗歌的浸润,促进人格养成与精神成长。当代诗学家叶嘉莹先生也指出,诗歌教育不是“教训”,而是“感动”——以诗心与诗美触动学生,实现“心心相印”。这种“兴发感动”的路径,正是诗教的核心所在。 在实践层面,邓春妮老师探索出一套可操作的创新策略。创意诵读是重要环节:通过吟诵、粤语诵读、观看《经典咏流传》等方式,以读代析,让学生在反复诵读中自然把握诗意。在教学《木兰诗》时,她引导学生读出木兰的英雄气概与女儿情态,学生也因此更容易理解喜剧结尾的妙处。积累拓展同样关键:通过课前播放诗人故事视频,结合“知人论世”,帮助学生建立诗人与作品之间的联系。品味赏读侧重语言艺术的细读,例如讲授《石壕吏》时,分析杜甫“藏问于答”的凝练手法以及“如闻泣幽咽”的留白表达,让学生感受含蓄之美。迁移升华则把诗歌与现实经验相连接,如从《春夜洛城闻笛》的“折柳”意象延伸到冬奥会柳枝送别场景,帮助学生理解“哀而不伤”的中国审美与哲学内涵。此外,她也鼓励学生尝试创作,即便是“打油诗”,也可能是诗意的起点,从而激发学生的表达欲与创作兴趣。 这些创新实践的推广具有现实价值。它打破了传统古诗词教学较为单一的路径,让学生在多样化体验中逐步建立理解与兴趣。通过这样的课堂,学生获得的不只是诗词知识,更在潜移默化中增强文化自信,提升审美能力与人文素养。这种转向契合新课标的要求,也为古诗词教学改革提供了可借鉴的思路。
古诗词的价值,不止于会背几句名句,更在于帮助人以更温润、更开阔的方式理解世界与自我。推动古诗词教学从“记诵”走向“兴发感动”,既是对课程标准的回应,也是对育人初心的回归。让诗意在课堂里生长,最终指向的,是学生更扎实的语言能力、更稳定的审美能力与更深厚的文化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