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让老人流浪街头,更是为了让全家人能过个团圆年!

那天庭审结束后,我问那个叫高女士的老人,能不能给她一个拥抱。她那身整洁的衣服和鼻梁上的大眼镜,看着就很让人踏实。她当时说的是:“法官,我一定要讨个说法!”这句话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时候她还不是上诉人,是个为了讨说法把自己折腾得够呛的征地补偿案子当事人。 这案子让我头疼坏了,连着开庭、调解,累得我直不起腰来。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知道,这不仅仅是开庭说理那么简单。我让镇政府和村委会也都来了旁听。庭审刚一结束,我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大家拉过来调解。谁能想到呢?第一轮调解特别顺利,大家都说好了补偿方案。可后来一到选房子、算钱的时候就卡住了。 冰冷的数字和复杂的政策搅在一起,把局面搞得又僵住了。实施主体那边说高女士反复无常,高女士反过来又说标准不公。我心里其实很清楚这官司不好打,但看着八十多岁的老人还没个住处,我就是不甘心放手。下班路上和午休时间成了我第二个调解战场。 我没去劝她改变主意,就坐在那儿听她说话。电话里的声音从一开始激动得哽咽,后来慢慢平静下来。直到有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说:“法官,我们还是想调解的。父母年纪大了,希望选个大点的房子。今年把父母接过来,一起过个团圆年。”我听到这话心里真是松了一大口气。 可就在签约快成的时候,实施主体那边又开始挑刺儿。高女士好不容易定下来的主意又开始动摇。那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为了让老人能回家团圆过年,我硬是又搭了个沟通平台。区司法局、镇政府还有村里的人都到了法院的谈话室里来。场面很凝重,大家一开口又是各说各的理。我赶紧打断他们:“大家先别吵了,自己按选定的房子面积算算具体能赔多少钱。”会议室安静下来后就只剩下计算器噼里啪啦响的声音。 最后两张写满了计算过程的纸并排放到了桌上。虽然计算方式不一样,但结果差不多。那笔钱比高女士心里想的要多不少。她拿着笔反复核对数字的时候是真的愣住了:“如果是这个数……我同意。”僵局就这么突然打开了。 高女士当场就签了确认单和协议,还把剩下的七起纠纷也一起给解决了。事后她送了一面锦旗过来:“法官有风度法律有温度”。那一刻我才真切体会到法律不止是冷冰冰的条文。 这份坚持其实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不让老人流浪街头,更是为了让全家人能过个团圆年!供稿:北京高院行政庭编辑:汪希审核: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