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以来，战争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乌克兰人的日子真是不好过。不过啊，你可别以为我们只会哭哭啼啼，其实也没那么惨。基辅那条被冰雪封得死死的暗巷里，就传来了一阵闷头闷脑的电音节拍。走进Closer夜总会，满眼都是红光摇曳，汗水把人的身子骨都要湿透了。那一抹红色其实和前线士兵用的火把挺像，不过这地方就是专门用来让大伙儿暂时忘掉战争的。你看32岁的瓦莱里娅·沙布利伊在庆祝春天开始的活动上怎么说，“这玩意儿能帮我们稳住心神”，她把这叫战争与生活的平衡。 这两年因为打仗，很多文化场子都关了门，好多艺术家不是流亡就是当兵去了。但Closer这家店很牛，关了八个月就敢把大门重新推开。哪怕导弹在头顶乱飞、停电也是常有的事，大家也没闲着，跳舞就是情绪的泄洪闸。沙布利伊说得特别硬气，“狂欢这门文化一点儿也没消失”，她还把话说得挺狠，“我们就要跑到普京墓前去嗨”。 其实啊，乌克兰的电子舞曲（EDM）从一开始就带着一股子反抗的劲儿。苏联那会儿解体后，基辅的派对文化就成了大伙儿表达自由的地盘。Cxema创始人斯拉娃·列普谢耶夫说过了，以前是反“旧体制”，现在敌人来了方向全变了。“现在我们跳舞就是为了给敌人看，”列普谢耶夫说，“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硬。” 哈尔科夫离俄罗斯边境才19英里，那边的人感觉能量更狂野。Some People夜总会的安东·纳扎尔科给我讲过，参战士兵休假的时候最爱往这儿跑。“早上还在战壕里玩命呢，晚上就来了夜店跳舞。”他觉得维持住文化生活就是在打仗，“敌人想把我们赶走”。就算停电了他也不慌，靠发电机接着嗨。有些地方甚至成了防空洞。 曾经在台上耍酷的著名DJ丹尼尔·德特科姆也去参军了。虽然他现在休假还会开派对，但心态完全不一样了。“这一代年轻人压根没真正体验过在夜里大跳特跳的感觉，”德特科姆有点感慨，“现在去夜店必须随身带两包急救包。”为了防备俄军突袭，他连喝酒都不敢喝。 好在国际上的大牌艺人大都走了或者不敢来这边演出了，这反倒给本土的年轻音乐人腾出了机会。不少活动挣来的钱都直接拿去打仗了。在基辅这寒冷的天气里，你还能看见年轻情侣在角落里接吻、朋友互相抱着取暖。大家在舞池里站了这么久就是在等春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