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老工业区如何走出“资源消耗高、环境负担重、空间效率低”的发展困局,是不少城市在迈向高质量发展过程中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
位于北京西部的首钢园曾长期承担钢铁生产任务,既承载工业记忆,也面临传统产业外迁后空间再利用、生态修复与功能重塑等多重挑战。
近年来,首钢园以绿色转型为主线,实现从生产型工业区向复合型城市功能区的转变,为“老厂区如何再生”提供了可观察的样本。
原因——转型的关键在于发展理念之变与治理方式之变。
一方面,绿色发展被置于更突出位置,推动从“以产定城、以耗促增”转向“以生态定底、以创新塑形”。
相关部署将生态文明建设纳入经济社会发展总体布局,把美丽中国建设作为阶段性重要目标,为各地工业遗存保护、污染治理和产业迭代提供政策牵引。
另一方面,城市更新进入从“增量扩张”到“存量提质”的新阶段,倒逼老工业空间以更集约、更低碳、更具公共属性的方式重新融入城市。
首钢园以科学规划统筹保护与利用,在保留高炉、管廊等标识性工业遗存的同时,导入会展赛事、文化演艺、商业休闲、科技体验等新功能,形成“工业风貌可感知、公共空间可进入、产业形态可持续”的改造路径。
影响——绿色改造不仅改善生态环境,更重塑发展结构与城市气质。
走进园区,昔日高炉与现代建筑相互映衬,工业遗存由“生产设施”转为“公共资源”,在保留历史肌理的基础上拓展城市活动空间。
部分炉体结构被改造为咖啡空间、观景平台等生活场景,废弃厂房通过数字技术应用转化为沉浸式体验场域,冬奥遗产大跳台从赛事设施延伸为市民休闲运动的新空间。
这种以“存量焕新”激活“增量活力”的方式,带动消费新业态、文化新供给和就业新机会,有助于提升城市综合承载力与国际传播力。
更重要的是,它把生态修复、节能降碳与产业更新打通,实现“环境改善—功能提升—价值增长”的正循环,体现“绿水青山”与“金山银山”的内在统一。
对策——从首钢园的实践看,老工业区绿色转型需要在几项关键环节上持续发力。
其一,坚持规划引领与系统治理,统筹生态修复、交通组织、公共服务、产业导入,避免“碎片化改造”导致功能割裂。
其二,坚持保护优先与活化利用并重,对具有代表性的工业遗存进行分级保护,通过设计更新、空间再造与运营策划,把“遗存”变成可持续运营的“资产”。
其三,坚持以创新驱动培育新动能,推动数字技术、文体会展、科创服务等与工业空间融合,形成可复制的业态组合与商业模式。
其四,坚持公共属性与市场机制协同,既要保障公共空间开放共享,也要通过多元主体参与和精细化运营提升自我造血能力,避免“一次性建设、长期性负担”。
其五,坚持低碳导向贯穿全周期,在建筑改造、能源利用、绿色出行与园区管理中强化节能减排和资源循环,提高全生命周期碳效率。
前景——绿色转型正在从“约束性要求”转变为“竞争性优势”。
今年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提出二十周年,实践证明,生态保护与经济增长并非对立,关键在于以绿色创新推动产业升级,以制度保障实现长期投入与稳定预期。
面向未来,随着我国“双碳”目标推进、城市更新提速和消费结构升级,更多老工业区有望走出“搬迁—闲置—低效利用”的旧路径,转向“修复—再造—复合功能”的新模式。
首钢园等案例显示,保留工业记忆并不等于固守旧形态,而是通过绿色技术与现代治理让历史资源转化为发展资源;通过场景创新与公共服务提升,让城市空间更宜居、更具韧性、更有温度。
对外而言,这类以存量空间推动绿色增长的经验,也为全球城市可持续转型提供了可交流的实践样本。
首钢园的绿色新生启示我们,守护生态环境与促进经济发展并非对立关系,而是相辅相成的有机整体。
在全球气候变化挑战日益严峻的今天,中国通过实践探索出的绿色发展之路,不仅筑牢了国家生态安全屏障,更为世界各国特别是面临类似转型压力的工业化国家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宝贵经验。
绿色正在成为中国发展最鲜明的底色,而这抹底色必将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征程中愈发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