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里的“水云”

01家的人啊,你们看看江南的这片山水,还有郭沔老先生。南宋末年,元兵南下,临安失守了,朝廷偏安江南,可官场黑暗得很。郭沔看着潇湘的二水水起云涌,想着他的故国,“每欲望九嶷,为潇湘水云所蔽”,于是写了这《潇湘水云》来记录心里的事。每一下琴弦拨动,都带着他对失去的土地的思念。 九嶷山影里,埋着“贤明”二字的重量。传说中那是舜王的葬地,自然就成了人们心中贤明的化身。郭沔借着这座山寄托自己的愤怒和对祖国的热爱,因为现实太黑暗了。 这首琴曲从最早的十段发展到后来的十八段加尾声。现存琴谱多了去了,每一次改动都像是琴家又把心里的痛弹了一遍。 结构上分为引子、慢板、激越还有尾声。引子里清亮的泛音跳来跳去,带着你走进那碧波荡漾的意境。慢板把两个主题带出来:一个来自引子的动机,一个前半段平静后半段节奏强。中间情绪越来越激烈,到最后是全曲的高潮。尾声里节奏慢下来了,“忧世、殇国、有志而不得”的感觉一直唱下去。 琴声里的“水云”,既是遮蔽也是归宿。曲子一开始飘逸的泛音让人看见云水奔腾的画面;结尾再弹“水云声”,却只剩无力的余波。情景交融得很深刻,体现了古琴那种清微淡远的含蓄之美。 静下来听听龚一先生弹这首曲子吧。他指尖落下时你会发现,“宁静以致远”,心里的杂念都没了。琴声一响出来,山河都失色了,心事都变成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