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阅读”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理性这道线该划在哪里

最近在上海搞了场大活动,专门聊莫里斯·布朗肖的文学批评思想,大伙儿聚在一起讨论,主要是想看看“黑暗阅读”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理性这道线到底该划在哪里。这次聚会由上海三联书店、《书城》杂志和拜德雅图书工作室合办,一下子把很多文学研究者和爱好者都给吸引来了。 咱们研讨的核心,就是围绕着布朗肖那本《洛特雷阿蒙与萨德》展开的。这书翻译的尉光吉副教授来自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还有个法国文学研究的沈亚男学者,他们俩在台上说了很多话,带咱们一起走进了布朗肖那深邃又充满挑战的思想世界。在二十世纪星光闪烁的法国思想圈里,布朗肖的位置非常独特也特别关键。他不光写小说厉害,更厉害的是他那一套颠覆性的文学批评理论,直接把批评这个活儿的玩法给变了。 布朗肖觉得,真正的批评可没那么简单,可不是随便说说哪个作家好哪个作家坏,而是得敢往文本最黑最复杂的地方扎进去,来一场智力冒险。咱们看的这本书《洛特雷阿蒙与萨德》,就是布朗肖这套理念最好的体现。这书可不是普通的作家对比文章,而是拿洛特雷阿蒙(伊齐多尔·迪卡斯)和萨德侯爵这两个文学史上的“另类”当向导,实践他那套“黑暗阅读”的办法,目的就是为了摸到文学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缺席”本质。 研讨会上,沈亚男先把萨德侯爵给扒了个底朝天。萨德这家伙出身贵族,行为和作品都太离经叛道了,结果被关了快三十年。他写的《茱丝蒂娜》《索多玛120天》这些书,用极端的色情和暴力故事包着特别严密又冷酷的哲学道理。主题就是神啊、自然规律啊、权力啊还有社会道德虚伪什么的。沈亚男说萨德的书里有个怪节奏,一边是那种让人看着恶心的东西,一边又在讲道理。他书里的体系化特别厉害,其实就是一套“恶的哲学”。 尉光吉接着说了布朗肖批评的重点在哪。他眼尖,发现了萨德作品里一个根本的矛盾点:一个被大家当疯子关着的犯人,在书里却用跟启蒙理性一样的逻辑推理出一套追求最绝对的“恶”的行为法则。这套法则看着特别像康德伦理学的黑暗版。它用绝对的逻辑去追求绝对的背德,说上帝死了以后,最真实的自由和理性就是顺着自己最强烈的欲望去施虐和享乐。 布朗肖做的工作不是简单地骂骂萨德的道德有问题,而是冷静地拆解这套“恶的体系”在逻辑上是怎么自洽的。他发现萨德的“理性”其实是启蒙理性推到极致后自己就疯掉了的结果,也是被主流声音压得死死的残酷“真理”的极端说法。像巴塔耶、福柯、德勒兹这些人都盯着萨德看,就是因为他的书里有那种绝对的否定性和把恶系统化了的东西,跟二十世纪那个到处都在怀疑、重估价值的年代特别能对上号。 跟萨德那种冷酷的理性帝国相比,布朗肖在洛特雷阿蒙的《马尔多罗之歌》里遇到了另一种体验。这本书里满是人变兽、骂神的话还有大海腐烂的狂暴画面。这是个由语言自己推着走、没有固定形状的诗歌世界。布朗肖用“体验”来把握它的核心——这是一种让人黏在那儿动弹不得的存在状态,就像醒不过来的噩梦一样,是那种一旦被卷进去就永远逃不掉的折磨情境。 通过解读洛特雷阿蒙,布朗肖展示了文学怎么变成一种撕开日常经验的东西,逼着人去面对那种空虚和恐怖的“极限体验”。在场的学者都讲了,布朗肖通过这两位作家的“黑暗阅读”,走的是一条跟当时流行的超现实主义或者存在主义都不一样的批评路数。他把批评这件事提到了跟文学创作同样重要的本体论高度上,强调批评家得跳进文本的“黑夜”里,在寂静和缺口中去摸索意义是怎么一点点冒出来的这种艰难过程。 这种批评想法深深影响了后来包括德里达、福柯在内的法国后结构主义那帮人。这次学术研讨不光是把布朗肖的复杂想法理清楚了,也是对文学批评到底该干啥进行了一次重新审视。布朗肖的“黑暗阅读”告诉我们,真正厉害的批评不是为了附庸风雅装个样子,而是一场要跟文本里的极端思想正面硬刚的智力探险。 现在再去看看布朗肖对理性的边界、恶的哲学还有文学绝对性的思考,对咱们理解现代社会留下的一大堆复杂遗产,还有人文精神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到底还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来说,那还是非常有启发意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