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条八十说金子美玲是童谣诗的彗星,这句话确实没错。这颗彗星划过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日本夜空,虽然短暂,但它留下的尾巴像星星一样闪光,把春天困人的感觉给了所有在被窝里挣扎的孩子和大人。 这首小诗好像把苦难都写成了银河。诗人的生命永远停在27岁,可她用童谣给后人留下了满天的星星。童年没了父亲,少年没了母亲,成年也失去了婚姻,可她在字里行间拼命撒糖:把影子说成向日葵,把眼泪说成琥珀,把死亡说成睡美人长眠的城堡。 春光明媚这四个字像四瓣轻飘飘的樱花飘落在眼皮上。诗人没写万物复苏,而是写我还想睡一觉,把生机盎然直接翻译成了懒猫翻肚皮的样子。这样一来春天就不再是励志鸡汤了,而是成了可以正大光明赖床的借口。 第一缕阳光落在睫毛上的那个清晨,阳光像碎金一样洒下来,万物像是被悄悄拔节的竹子,噌噌冒出嫩绿。鸟儿在枝头开演唱会,花儿在风里跳摇摆舞,空气里全是带蜜味的喘息。短短一句把春天是犯困许可证写进了童谣的基因里。 当我们清晨被闹钟惊醒的时候也能理直气壮地嘟囔一句:“雀儿喳喳叫天气这么好呼噜噜呼噜噜——我还想睡一觉。”这样的日子里金子美玲把懒洋洋写成了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