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大伙唠唠齐白石的梅花画。这东西可不简单,以前大家画梅花都是孤高冷艳那一路,齐白石偏不这么干,他搞了个“红花墨叶”,把热烈和苍劲这两味调一块儿,画出来的梅花就特别有烟火气。 您别看他现在路子野,其实早年湖南老家有个叫尹和伯的老乡教了他一手清润双勾的墨梅功夫,这对他影响特别大。不过1917年陈师曾给他提了一句“何须趋步尹和伯”,这话跟手术刀似的切开了老规矩,逼得他非得变法不可。这一变可就打开了新局面,他吸收了吴昌硕那套大写意的笔法,又把金农、罗聘这些人的长处都给糅进来了。 到了具体怎么画的时候,这老头也下了苦功。他用笔那是把金石气都给点进去了,主干拿浓墨侧锋一顿狠凿,细枝则是中锋拖笔,刚劲挺拔得很。这线条老辣有力,就像“锥画沙”一样有筋骨。 花瓣这块他也没按常理出牌,用的全是西洋红或洋红来点染,颜色鲜艳得晃眼。因为这些红点子颜色太扎眼了,跟黑色的枝干一对比就特别强烈。花朵也不讲究长得像不像个梅花的样儿,往往就是画个五瓣一朵。 构图这块更绝,他老喜欢斜着来一笔贯穿整个画面,或者把花堆在一角留大片的空白。这种留白可不是没用的窟窿眼儿,那是在画面里给呼吸的空间。比如他画的那幅《红梅双喜》,梅枝绕着石头长浑然一体的样子,完全打破了以前梅石分开的老规矩。 再看那花蕊的点睛之笔也很讲究。花蕊通常用浓墨或深红去点出,雌蕊画得夸张点既好区分花瓣又能看出长的方向。这几笔看着不多可特别精神。 最后说点心里话对齐白石而言这梅花不仅仅是个高洁的象征更是对老家的念想。他年轻那会儿住在“百梅祠”那段日子一辈子都忘不掉所以他的画里很少有那种孤寒的味道反倒透着一股人间烟火的暖意。像那幅《寒夜客来茶当酒》画的梅花就是招待客人的温情是生命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