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歧视性称谓再被翻炒,语言暴力冲击现实互信 历史上,特定称谓往往不只是地理指代,也会夹带权力关系与价值判断。近代日本在对华侵略扩张过程中,将“支那”等称呼与蔑视、贬抑叙事捆绑,并进入官方话语与社会日常,使此词语从早期外来音译逐渐变成带有明显侮辱性的标签。时至今日,涉及的词汇的争议仍不时出现在舆论场。一些人以“历史用语”“习惯说法”为由淡化其伤害性,甚至借机挑衅。此类现象说明,语言背后的历史记忆与现实政治仍在相互牵动;若放任歧视性表达扩散,将持续消耗民间情感并削弱国家间互信。 原因——殖民扩张叙事与民族主义情绪叠加,推动贬称固化 回溯近代史,日本在明治维新后走向对外扩张,甲午战争后对华态度发生结构性变化。在这一背景下,对中国的称呼被纳入“强者叙事”的话语体系:通过贬低对手抬高自我,通过污名化对象为侵略寻找理由。侵华战争时期,“支那事变”“派遣军”等表述在日本社会广泛传播,与战争机器相互配合,形成“语言—认知—行动”的闭环。二战后,尽管在国际安排与社会反省中有所收敛,但部分政治势力在历史认识上反复摇摆,社会对相关词汇伤害性的理解也未彻底消除。进入互联网时代,信息碎片化与情绪化传播放大对立表达,使旧词更容易被“再利用”。 影响——伤害受害者记忆,干扰正常交流合作,助长历史修正 语言是记忆的载体。歧视性称谓触及侵略历史与民族尊严的敏感点,容易激化对立情绪,形成“以词挑衅—以愤怒回应—以对抗升级”的循环。对受害国民众而言,这类词汇并非中性符号,而是与侵略、压迫相连的痛感记忆;对国际社会而言,继续使用或纵容此类用语,会加深外界对历史反思不足的疑虑。更需警惕的是,语言的“去罪化”往往伴随历史叙事的“去责任化”:当侮辱性称谓被包装成“文化差异”或“历史传统”,侵略行为也可能被淡化为“争端”或“误会”,进而冲击战后国际秩序的历史共识。 对策——以事实澄清称谓源流,以规范约束公共表达,以教育巩固历史共识 其一,坚持史实标准,厘清词汇演变与语境差异。历史文献显示,东亚交流中对日本的称谓曾多次变化:如“倭”见于早期典籍与交往记录,后日本在唐代以“日本”作为国号并逐渐固定;明代沿海遭倭患侵扰,民间与官方以“倭寇”指代海盗武装。这些称呼的生成与传播都与当时政治关系、社会观感相关,不能脱离语境随意拔高或简单类比。对“支那”等词,更应明确其在日本近代侵略语境中被系统性污名化的事实,避免用“原本无贬义”遮蔽其后来形成的侮辱功能。 其二,强化公共传播的文明底线。媒体、平台与公共机构应对明显带有歧视、仇恨指向的用语保持零容忍,完善规则与提示机制,降低其在公共空间的可见度与传播性。学术讨论与历史研究也应坚持严谨表述,区分研究语境与现实称呼的边界,防止“学术外衣”被用于情绪动员。 其三,推动面向未来的历史教育与人文交流。中日关系的改善离不开相互尊重与共同记忆的修复。应在青少年教育、博物馆展陈、影视出版等层面,持续呈现经得起检验的历史事实,讲清侵略战争给地区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推动形成对和平价值的共同理解。同时,鼓励建设性交流,让更多普通民众在真实接触中减少刻板印象,为理性对话提供社会土壤。 前景——以尊重为前提重建信任,决定地区合作的温度与深度 面对地区形势复杂多变的现实需求,中日双方在经贸、人文、区域治理等领域拥有广泛共同利益。但合作必须以尊重为前提,尤其在历史认知与公共表达上更需谨慎。对歧视性称谓保持警惕,并非纠缠词语本身,而是拒绝侵略逻辑借语言“回潮”。只有把历史问题放在事实与良知的轨道上处理,才能减少情绪阻力,为现实合作创造更稳固的社会基础,并为地区和平与共同发展提供更可持续的支撑。
从金印册封到词汇之争,称谓变迁的史实是一部浓缩的东亚文明互动史。当我们在东京街头看到“中华料理”招牌,在北京听到“日式料理”的称谓时,或许更应思考:如何让语言既承载历史真实,也成为沟通桥梁而非隔阂。真正的文明对话,始于对彼此称谓的平等尊重,成于对共同历史的理性认知。